“前方山洞！全体加速！进去避雨！”
只见向羽抬头望了一眼越来越暗的天空，当机立断指着不远处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入口，声音洪亮地喊道。
队伍立刻加快脚步，狼狈地冲进山洞。
山洞不算宽敞，约莫能容纳二十个人，地面还算干燥，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枯的树枝。
洞外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洞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只有战士们粗重的喘息声和洞外哗啦啦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沈栀意安排几个新兵检查大家是否被淋湿有没有受伤，自己则走到洞口附近一脸平静看着外面的雨幕。
向羽则在清点剩余的物资，确保应急设备完好。
两人依旧保持着各自的节奏，没有任何交集。
就在这时，负责帮沈栀意整理背包的新兵小张不小心脚下绊了一下，手里的背囊“哗啦”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几块压缩饼干滚到火堆边，指南针掉在岩石缝里……
还有一枚闪闪发亮的金属物件，顺着地面的坡度滚了出去，正好停在沈栀意和向羽之间的空地上。
那是一枚陆军特战旅的纪念徽章，徽章主体是银色的，上面刻着交叉的步枪和翅膀图案，边缘还刻着“忠诚”两个小字。
正是之前袁野临走时送给沈栀意的纪念品。
山洞里光线昏暗，只有火堆跳动的火焰提供微弱的光亮。
可那枚徽章的金属质感以及上面独特的陆军标识，在火光的映照下依然清晰可见。
一瞬间，山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下意识地停住，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枚徽章上，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转向沈栀意和向羽。
谁都能感觉到，这枚突然出现的徽章，像是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向羽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枚徽章上，原本在清点物资时略显平和的眼神，瞬间冻结成冰。
他握着物资清单的手指猛地收紧，力气大的连指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那股被他强行压抑了好几天的关于“替身”的耻辱和愤怒，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现在混合着眼前这枚被“珍重收藏”的徽章，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理智的堤坝。
沈栀意也看到了那枚徽章，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弯腰去捡。
这枚徽章虽然是袁野送的，但对她而言更多的是战友间的纪念意义。
她一直妥善收在背包内侧的小口袋里，没想到这次会不小心掉出来。
可她的膝盖刚弯到一半，向羽冰冷刺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压抑却仍能听出棱角的讥诮，在相对密闭的山洞里回荡格外清晰。
“沈副班长，东西收好。”
他的话很短，甚至连语气都很平淡，可那字里行间的寒意却比直接的指责更让人难堪。
那潜台词仿佛在说：这么在意别人送的东西就该好好保管，别随便掉出来让人看见。
沈栀意猛地直起身，难以置信地看向向羽。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说话？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因为一枚普通的纪念徽章？
委屈愤怒、还有连日来积压的不解，像一股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沈栀意的理智。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隐忍，一直在试图搞清楚向羽突然冷战的原因。
可现在他这番阴阳怪气的话，彻底点燃了她压抑已久的情绪。
她不想再忍了，尤其是在他如此莫名其妙地针对自己之后！
“向班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栀意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被刺伤后的尖锐反击。
“一枚战友送的纪念徽章而已，掉了捡起来就是。值得你这么含沙射影、阴阳怪气吗？”
她特意加重了“含沙射影”四个字，精准地戳破了向羽话语里的隐晦指责，也表达了自己的委屈和不满。
向羽的下颌线绷得如同坚硬的岩石，他缓缓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只见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了更加冰冷的几个字。
“你心里清楚。”
这含糊其辞的指控，这拒绝沟通又刻意疏远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沈栀意的怒火。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不清不楚的冷战，有问题就说出来。
可向羽偏偏什么都不说，只靠自己猜测，现在还反过来指责她！
“我不清楚！”沈栀意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到底什么意思！向羽你有本事就把话说清楚，别在这里装哑巴，用这种话噎人！”
“没必要。”向羽猛地别开脸，不再看她。
他的侧脸的线条冷硬如铁，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让自己失控。
向羽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的冰山之下，只留下足以冻伤人的寒气，“说不说，结果都一样。”
“是！没必要！跟你这种只会冷战、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人沟通，就是对牛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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