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羽点了点头,在战术板上修改了路线。
争论结束,达成共识。
但这样的争论,在这一周里发生了不止一次。
关于撤离路线的选择沈栀意主张从海上快艇撤离,更快更直接。
向羽坚持要预留陆地备用路线,以防海上被封锁。
关于爆破点的设置,沈栀意想用多点同时爆破制造混乱,向羽认为应该集中破坏关键节点确保效果。
每一次争论,都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术博弈。
两人各执己见,用数据说话,用逻辑交锋。
有时争得面红耳赤,有时陷入长久的沉默思考。
但神奇的是每一次争论到最后,他们总能找到一个平衡点,不是妥协而是融合。
融合两人的思路,取长补短,形成一个比各自原先方案都更完善的计划。
而在这个过程中,一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沈栀意发现,向羽在争论时虽然语气冷硬但从不打断她说话,总是等她完整表达完观点,再一条条反驳或补充。
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里面轻视和不耐烦,只有对战术本身的纯粹思考。
向羽则发现,沈栀意虽然失忆了,但那种战术直觉和创造力丝毫未减。
她总能提出一些他没想到的角度,一些看似冒险却精妙的想法。
而且她学习速度快得惊人,上周还不太熟悉的装备性能参数,这周已经能如数家珍。
深夜的会议室里,常常只剩下他们两人。
战术板写满了擦擦满了再写,咖啡凉了一杯又一杯。
有时争论累了,两人会默契地同时停下来,走到窗边吹吹风看看夜色,然后回到桌前继续。
那种并肩作战的感觉,正在一点点复苏。
周四晚上,夜间跳伞合练。
这是突击小组的第一次全员合练,六个人要从三千米高空跳下,在完全无光的条件下,降落在模拟港口区域的一片沙滩上。
运输机在夜空中轰鸣、机舱里红灯闪烁,跳伞指令即将下达。
沈栀意排在第二位,向羽在她后面。
她检查了一遍装备:主伞、备用伞、高度表、夜视仪、定位装置。一切正常。
“准备!”跳伞长的声音响起。
绿灯亮。
“跳!”
沈栀意跃出舱门。
熟悉的失重感,熟悉的狂风呼啸。
她在黑暗中调整姿势,稳住翻滚,然后开始默数:零一一、零一二……
该开伞了。
她拉动开伞绳,但预想中的剧烈拉扯没有到来。
伞开了,但开得不对劲。
降落伞的张开速度比正常慢,而且有明显的倾斜,沈栀意心里一沉,伞绳缠绕。
她迅速检查果然,右侧的两根伞绳绞在了一起,导致降落伞无法完全张开,产生了一个持续向右的旋转力。
高度表显示:两千五百米。
还有时间处理。她尝试用手去解开缠绕的伞绳,但在高速下坠和旋转中,这个动作极其困难。
而且每耽误一秒,旋转速度就加快一分。
“沈栀意。”向羽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冷静得不像在说紧急情况。
“不要强行解绳。调整重心,向左压,减缓旋转。”
沈栀意闻言照做,随即她将身体重心向左倾斜,旋转速度果然慢了下来但仍在持续。
“备用伞准备。”向羽继续说,“听我指令。三、二、一——开!”
沈栀意拉动备用伞开伞绳。
“嘭”的一声,备用伞顺利张开。
她立刻切断主伞的连接,备用伞完全承担了下坠力,旋转停止。
但问题来了,她现在的下降速度比正常快,而且因为刚才的旋转已经偏离了预定降落轨迹。
“向我靠拢。”向羽说。
沈栀意抬头,在夜空中寻找向羽的身影。
很快,她看见左上方有一个稳定的影子。
向羽没有按原轨迹下降,而是调整了自己的降落伞,向她这边靠过来。
两人在空中逐渐接近。
在三百米高度,两人终于并行了。
向羽在沈栀意左侧约五米处,保持着几乎相同的下降速度。
“检查备用伞状况。”向羽的声音很稳,“报告。”
“伞况良好,下降速度偏快,预计着陆冲击力会增加百分之三十。”沈栀意快速回答。
“调整姿势,准备高冲击着陆。”向羽说。
“落地后立刻前滚翻,不要试图站住。”向羽继续指导,“我会在你左侧着陆,保持通讯。”
“明白。”
两人继续下降,夜风吹过带着高空特有的寒冷。
但沈栀意一点也不觉得冷,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向羽身上,跟随他的每一个细微调整。
着陆场就在下方,沙滩在夜视仪里呈现一片模糊的灰白。
二十米,十米,落地。
沈栀意按照向羽的指导,双腿触地的瞬间就势向前翻滚。
沙地松软,但下坠速度带来的冲击力还是让她肩膀一阵发麻。
她滚了两圈,卸去力量,然后迅速站起检查身体,很好,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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