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咬紧牙关，脸色铁青。
他看着沈栀意的背影，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慢慢弯下腰，将手中的训练枪放在了地上。
王博和刘江对视一眼，也跟着放下了武器。
只有沈栀意，没有动。
她紧紧盯着那个戴着秃鹫面具的男人，眼神锐利如刀。
过了几秒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会拉环。”
秃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演练规则明确规定，不允许造成真实的严重伤害。”沈栀意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手雷爆炸，你距离我们这么近，不可能全身而退。你愿意为了赢一场演练承受皮肉之苦吗？”
秃鹫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透过面具传来，显得格外诡异。
“你说得对。”他缓缓说道，“我的确不想受伤。但……你敢赌吗？”
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保险销被拉开了一丝缝隙。
沈栀意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能赌！赌不起！
密室里还有四个手无寸铁的人质，她不能拿他们的安全冒险。
她慢慢放下手中的手枪，发出一声轻响，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了密室天花板的一处通风口。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反光，一闪而逝。
是狙击镜的反光！
沈栀意的心脏猛地一跳。是向羽！
他居然找到了这里！
他肯定是在转移之后，凭借着惊人的追踪能力，一路跟到了枯井附近，然后找到了地道的入口。
只是这处通风口太小，只能看见秃鹫的头部，而秃鹫此刻正站在人质的斜前方任何一颗子弹穿透通风口，都有可能误伤到人质。
向羽在等。
等一个绝对安全的射击窗口，等一个她创造的窗口。
沈栀意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计时器，鲜红的数字依旧在跳动，只剩下不到六分钟。
6分17秒。
清真寺的炸药随时可能爆炸，而这里的对峙，陷入了僵局。
沈栀意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秃鹫。
只见她的身体开始极其缓慢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向左侧移动。
一寸，两寸。
她的动作很轻，很自然，看起来就像是站累了，想要换个姿势。
她要吸引秃鹫的全部注意力，要让他的身体位置发生微妙的变化。
沈栀意要让那颗从通风口射来的子弹，能够毫无阻碍地穿透他的面具，命中他头盔上的感应器，而不伤及身后的任何一个人质。
“别动。”秃鹫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移动，语气瞬间变得警惕，“站在原地，不要耍花招。”
“我只是站累了。”沈栀意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破绽。
她的目光直视着秃鹫，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却在背后极快地做了一个手势。
一个只有她和向羽才懂的手势。
是他们还在兽营里，一起挨过无数次训，躲过无数次惩罚，在深夜的操场上偷偷发明的暗号。
那个手势的意思是：我相信你。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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