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不错。”毒蝎难得地夸了一句，虽然语气还是冷的。
“那是，名师出高徒嘛～”袁野甩掉匕首上的血珠。
而这边沈栀意所在的快艇此刻也陷入了危机。
一艘敌方小艇绕到了他们侧面，艇上的机枪手已经开始扫射。
子弹打在快艇舷边，溅起一连串水花，有两发击穿了艇身，海水开始涌入。
“右满舵！全速！”沈栀意冷静下令，同时端起突击步枪还击。
她的枪法在海浪颠簸中依然精准，三发点射击毙了机枪手。
但对方还有三人，而且已经准备跳帮。
“准备接舷——”驾驶员的话没说完，快艇突然剧烈一震。
不是被撞，而是沈栀意抢过了舵盘，猛打方向。
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船艏迎浪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
这个动作让试图跳帮的敌人失去平衡，其中一人甚至掉进了海里。
剩下的两人刚站稳，沈栀意已经冲了过去。
她没有用枪，显然是担心近距离混战，枪械容易误伤队友。
战术指虎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踏步上前，左拳虚晃，右手指虎狠狠砸在第一个敌人的面门上。
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仰面倒下。
第二个敌人拔刀，刀法凌厉。沈栀意侧身躲过，顺势抓住对方持刀手腕，一拧一拉，同时膝盖上顶。
对方吃痛松手，匕首掉落，沈栀意补上一记肘击，解决了战斗。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沈副队……”驾驶员看得目瞪口呆，“你这……”
“开船。”沈栀意将舵盘还给他，“向三点钟方向，全速。那里有浪区能干扰护卫舰的雷达锁定。”
她转头看向远处正在燃烧下沉的货轮，又看向那艘已经显露身形的护卫舰。
舰体侧舷的火势还在蔓延，速度已经降到不足二十节，正在试图调头撤离。
“队长，”她在频道里呼叫向羽，“护卫舰要跑。”
“看到了。”向羽的声音传来，“全体注意，停止攻击，放它走。”
“什么？”鲸鲨的声音插进来，“现在正是干掉它的好时机！”
“我们的任务是拦截违禁装备，不是击沉军舰。”向羽冷静分析。
“护卫舰受损严重，已经失去威胁。而且如果击沉它，会引发国际争端。
放它走，它自然会回去报信！让背后的势力知道，这条路行不通。”
短暂的沉默后，鲸鲨叹了口气，“明白。”
六艘快艇停止追击，目送那艘冒着黑烟的护卫舰蹒跚驶向远海。
舰上的火光在夜色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海平线以下。
海面重新恢复平静，只有货轮残骸还在燃烧，将周围的海水映成诡异的橙红色。
“所有单位，报告伤亡。”向羽的声音在频道响起。
逐个汇报，幸运的是虽然激烈交战，但刃锋分队无人阵亡只有三人轻伤。
“医疗组处理伤口。”向羽下令，“其他单位，整理装备，补充弹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凝重。
“然后，转向鬼岩岛方向。”
快艇上，所有人都看向东方。
那里，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隐约能看见一片更加浓重的阴影，那是岛屿的轮廓。
既然货轮是诱饵，护卫舰是杀招，那么真正的违禁装备，一定藏在别处。
而鬼岩岛，那个信号屏蔽、无法侦察的无人岛，是最合理的选择。
“侦察组先行。”向羽继续布置任务，“赵旭、夜鹰，你们在距离岛屿五海里处下潜，用水下推进器渗透。确认岛上情况后发信号，突击组跟进。”
“明白。”赵旭和夜鹰同时回应。
“火力组在距离三海里处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收到。”鲸鲨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突击组、狙击组，随指挥组行动。”向羽最后说，“一小时后出发。抓紧时间休整。”
通讯暂时中断。
沈栀意靠在快艇舷边，看着天边泛起的第一缕鱼肚白。
海风带着硝烟和血腥味，但更多的是海盐的清新。
她取下夜视仪，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这时一只手递过来水壶。
是向羽，他不知何时已经乘小艇转移到了这艘快艇上。
“喝点水。”他说。
沈栀意接过，抿了一口。
水是温的，沈栀意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向羽一直把水壶贴身放着的原因。
久违的恋爱脑小人儿在这紧凑的战期，突兀的冒了出来。
那个迷你版的沈栀意，在沈栀意的心脏里，不停的挥舞着翅膀飞舞，嘴里还一直念叨着。
真是一个大暖男～芜湖～我好爱～
恋爱脑小人兜兜转转的在她心口上直绕了好几圈，一直绕到水壶里的水都被她喝光了，沈栀意这才正常开口，轻声问。
“你觉得岛上会有什么？”
向羽看向鬼岩岛的方向，眼神深邃。
“不知道。但肯定比刚才那场战斗更凶险。”
“因为未知？”
“因为对方已经输了一局。”向羽转过头看她。
“输家要么认输，要么……赌上一切翻盘。而会布下这种局的人不会是轻易认输的类型。”
沈栀意沉默了，她想起那枚海蛇徽章、基地内的间谍以及那艘从未公开亮相的隐形护卫舰。
这一切背后，是一张多大的网？
“不管有什么，”她握紧战术指虎，“我们都会揭开它。”
向羽点头，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两人的手都沾着硝烟和血迹，但握在一起时，温度传递，让人心安。
远处，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面，将天空染成金红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斩影小队的真正考验，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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