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的尽头，一扇厚重的合金密封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指挥舱的门。
门上嵌着一块防弹玻璃观察窗，里面拉着厚厚的黑色帘子，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向羽侧耳贴在门上，能清晰地听见里面急促的说话声，和手指敲击键盘的噼里啪啦声节奏快得惊人。
“他们在销毁数据。”沈栀意也贴了上来，她听出了键盘敲击的规律。
那是快速执行删除命令的典型频率，每一秒都有海量的数据被清空，“速度很快，再晚一步，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炸门。”向羽退后一步，示意袁野准备爆破装置。
但毒蝎却拦住了他，随即指着门框边缘的一个小阀门，那是潜艇密封门特有的气压平衡阀。
潜艇在水下，内外气压差巨大，想要打开密封门，必须先通过平衡阀平衡内外的气压。
“给我十秒。”毒蝎的手指搭在阀门的转盘上，沉声道。
他开始转动阀门，一圈、两圈、三圈……
金属的摩擦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气压表的指针，缓缓移动着一点点缩小着内外的气压差。
门内的人，显然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
键盘敲击声变得更加急促，还夹杂着硬盘高速读取的嗡鸣声，那是在启动物理删除程序，连硬盘里的数据都要彻底粉碎。
“来不及了！”沈栀意盯着门上的观察窗。
突然，她看见帘子的缝隙里，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那是数据终端屏幕的光。
“他们要启动硬盘物理销毁程序！再拖下去，所有数据都会灰飞烟灭！”
向羽举枪，枪口瞄准观察窗的角落，那里是防弹玻璃的接缝处也是整个窗户最薄弱的地方。
但他没有开枪，手指悬在扳机上，耐心等待着。
等毒蝎将阀门转到最后一圈。
等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机械锁芯彻底解锁。
等沈栀意转头，朝他点了点头。
“现在！”三个字同时从两人嘴里吐出。
毒蝎猛地扳动门把手，厚重的密封门应声向内弹开。
同一瞬间，向羽扣动扳机，子弹穿过门缝，精准地击中指挥舱内，一台数据终端的屏幕。
玻璃瞬间炸裂，电路板爆出一团火花，屏幕彻底黑屏。
沈栀意第一个冲了进去。
指挥舱比她想象的要小，约莫二十平米的空间，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控制台和显示屏。
五个人站在里面，三个穿着船员制服的人，正惊恐地举着手，瑟瑟发抖。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瘫坐在被打碎的终端前，面如死灰。
还有一个人，是海蛇的头目。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瘦削，鹰钩鼻，深陷的眼窝里，目光锐利如鹰。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便装，手里紧紧攥着一块金属硬盘，正试图将它插进另一台数据终端的粉碎机接口里。
看见沈栀意冲进来，他没有惊慌，反而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疯狂的得意。
“晚了。核心数据已经上传到云端了，你们手里拿到的，不过是一堆空壳……”
话没说完，沈栀意已经扑到了他面前。
那头目反应极快，猛地扔掉硬盘，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是陶瓷材质的能轻松躲过金属探测器的扫描。
刀锋寒光一闪，直刺沈栀意的咽喉，狠辣刁钻。
沈栀意侧身躲过，匕首擦着她的脖颈划过，锋利的刀刃割开了潜水服的领口，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抬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头目显然也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手腕猛地一转，挣脱了她的钳制同时膝盖狠狠撞向她的腹部。
两人在狭窄的指挥舱里缠斗起来。
头目的招式狠辣老练，招招致命，完全不像一个走私贩，倒像一个久经沙场的特工。
但沈栀意比他更快，更狠，更灵活。
她的动作里带着一股狂傲不羁的狠劲，全然不顾自身的防御，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五招过后，沈栀意抓住一个破绽，戴着指虎的拳头，狠狠砸在对方的肘关节上。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头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匕首脱手而出，掉在地上。
他闷哼着后退，狠狠撞在控制台上，还想伸手去按某个按钮。
那大概率是潜艇的自毁程序，但此刻向羽的枪口，已经稳稳地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别动。”向羽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彻骨的寒意，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与此同时，袁野和毒蝎已经控制了剩下的船员和技术人员。
那个技术人员还想偷偷伸手，操作控制台，被毒蝎一把揪住头发，匕首的刀尖抵住了他的喉咙，声音冰冷。
“再动一下，你就没机会动了。”
头目盯着向羽的枪口，又看了看沈栀意，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绝望的疯狂。
“你们以为赢了？看看声呐屏幕。”
向羽的目光，缓缓转向主控台的声呐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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