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一股混合着悲痛、愤怒与不甘的劲。
他们刚刚打赢了一场硬仗,挫败了境外势力的渗透阴谋,夺回了国家的核心机密,守住了渔码头的防线。
可这场胜利的代价,却是他们的队长生死未卜,命悬一线。
这种胜利,苦涩得让人难以承受。
他们能做的,就是守在这里,守住这扇门,给向羽争取一个最好的治疗环境,然后……
盼着他能撑过来。
必须撑过来。
没有他,斩影小队就不完整了。
深夜11点30分。
ICU的护士长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护士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只见她的目光扫过走廊里或坐或立却同样神情紧绷的军人们,最终落在了最前面的沈栀意身上。
“家属可以进去探视十分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职业性的冷静。
“只能一个人进去,穿好防护服,保持安静,不要触碰病人身上的任何管线,有任何情况及时叫我们。”
沈栀意僵直的身体终于动了一下。
只见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护士长。
那双死寂了一整天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亮光,像濒死的星火,微弱却执着地燃烧着。
在护士的指导下,她穿上了一身蓝色的无菌防护服,戴上了帽子、口罩和鞋套。
宽大的防护服包裹住她单薄的身体,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那双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太多太多的情绪。
恐惧、希冀、哀求、决绝,像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让人不敢直视。
厚重的玻璃门无声地滑开。
沈栀意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各种仪器规律的、冰冷的“滴滴”声,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
空气里弥漫着比外面更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药味,呛得她鼻子发酸。
天花板上的无影灯亮得晃眼,将整个病房照得纤毫毕现。
向羽躺在病床中央,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被子,露出的手臂上插着好几根管子,连接着旁边的监护仪。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胸口随着呼吸机的节奏微微起伏。
但那起伏太规律、太机械,缺乏生命本身的鲜活与灵动。
沈栀意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生怕惊扰了他。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向羽露在被子外的手。
冰冷。
刺骨的冰冷,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冷得她心脏猛地一缩,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拉过旁边的凳子,轻轻坐下,双手合拢,将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沈栀意试图用自己微不足道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凉的手指。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然后,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向羽……阿羽……”她开口,声音隔着厚厚的口罩传出来,嘶哑得像是沙砾摩擦着石头。
“你听得到吗?”
回应她的只有仪器单调的鸣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她不在乎,依旧低声诉说着,语速很慢,声音破碎,断断续续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进行一场跨越生死的对话。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却舍不得抬手去擦,生怕一抬手就会松开他的手。
“还记得我们在报名处第一次见面吗?
那天的天气特别好,我只是和袁野拌了两句嘴,一转头,就看不见你人了。”
“后来在新兵连,我又看见你了。可你总是哼哼哼的,像个小猪。”
“在兽营,你一口一口的就着我的手,把那个糖三角吃光了。”
“向羽……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哽咽,肩膀微微耸动着。
泪水浸湿了口罩,顺着下巴滴落下来,打在他们紧握的手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你不许有事……听到没有?向羽,我命令你,不许有事!”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绝望。
“你要是敢有事,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这话带着孩子气的威胁,却充满了无力的哀求。
“求你了……别丢下我……”
她再次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手背,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他的衣袖。
那些深埋在心底、从未宣之于口的话,在此刻终于决堤而出,冲破了所有的束缚和矜持。
“向羽,我爱你。”
“从没见到你这个真人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你答应我的,你要陪我一辈子的……你不能食言……阿羽……”
“求你活下来……只要你活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向羽……向羽……”
她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嘶哑破碎,混合着压抑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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