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意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第三个视频里,是那句让袁野恨铁不成钢的求婚宣言。
“带她看海,然后问她愿不愿意以后都跟我一起看”。
沈栀意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很久。
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湿痕。
她伸手拭去水渍,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文字。
心里那股憋了好几天的气,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地一声,漏了个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软软的情绪,从心口蔓延开来,一直漫到眼眶,烫得她有点想掉眼泪。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至少不能在何婷婷面前表现出来,因为何婷婷知道了,就等于袁野知道了。
而袁野那个大嘴巴,一旦知道她因为这些截图视频就心软了,肯定会得意洋洋地嘲笑她。
“沈妞妞啊沈妞妞,一遇到向羽的事,你就从大杀四方的女武神,变成只会嘬手指的二傻子了。”
不行。
她得维持住“我并没有被挑唆到”的淡定状态。
沈栀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知道了。袁二狗那家伙就会添乱。】
何婷婷秒回:【装,继续装。我刚看到截图时,笑得面膜都裂了。】
沈栀意:【这边建议给袁二狗,单独放个笼子。(^_?)?☆】
何婷婷又发来一条:【亲的建议有些许参考价值,这边先保留一下哦☆?(ゝ。?)】
紧随其后,何婷婷又发来一条:【向羽人很好,大冰块儿虽然冷,但心对你是真的。】
沈栀意盯着最后那句话,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只轻轻敲了一个字。
【嗯。】
放下手机后,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色里的兽营安静极了,训练场的照明灯还亮着几盏,昏黄的光线在地上投出孤零零的光圈。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带着咸涩的气息。
她想起向羽这些天的样子,训练时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往她这边飘。
吃饭时,他会默默把她爱吃的红烧带鱼挪到她面前。
晚上她加班时,隔壁办公室的灯也总是亮到很晚。
还有那天下午在文工团的舞台边,他攥着她手腕把她拉走时,掌心滚烫的温度和他眼底藏不住的焦急。
沈栀意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笨蛋。”
第二天下午,兽营的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早了半个钟头。
向羽在更衣室里换下沾着汗水的作训服,换上笔挺的常服。
他对着镜子,反复整理着领口的风纪扣,手指捏着领角,调整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领口严丝合缝,才满意地停下。
武钢路过更衣室门口,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皱起眉头,打趣道。
“你小子这是要去相亲?打扮得跟要接受检阅似的。”
向羽没吭声,只是耳根悄悄泛起一点红意。
他确实有计划。
昨晚他在宿舍里,对着天花板想了一夜,最后决定,按原计划执行。
为此,他特意查了潮汐表和日落时间表,今天的日落时间是18点27分,最佳观景点在营区东侧三公里外的那个小海湾。
一切准备就绪。
向羽拎着一个印着饮料logo的纸箱,走出营区大门。
箱子里装的是他上次偶然发现的海水味气泡饮料,沈栀意尝过一口,说“还行”。
所以他就默默记在了心里,特意托人买了整整一箱。
走到半路,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了,里面传来新兵焦急的声音。
“向教官!三班李想在障碍训练时崴脚了,伤势有点重,站不起来,需要立刻送医务室!”
向羽的脚步猛地一顿,他低头看了眼手表,17点40分。
还有四十多分钟,来得及。
他当机立断,转身就往训练场跑。
赶到时,李想正坐在地上,抱着脚踝疼得龇牙咧嘴。
向羽和三班班长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受伤的新兵扶上担架,一路快步送到医务室。
军医检查、消毒、包扎、交代注意事项,一套流程走下来,再把李想安顿好……
墙上的挂钟显示,18点15分。
向羽的心沉了一下,他顾不上擦额头的汗,冲出医务室,拔腿就往海边跑。
三公里的路程,他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
跑到小海湾时,向羽的肺部像炸开一样疼,作训服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然后他看见了一片漆黑的海面。
太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在了天边,只剩下灰蒙蒙的暮色,笼罩着整片沙滩。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在暮色里听着格外寂寥。
向羽站在沙滩上,手里还拎着那箱沉甸甸的饮料,整个人僵成了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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