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收敛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冷冽，转头看向操作台的方向。
可那里空空如也，鲨王不见了。
沈栀意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头警铃大作。
“不好！鲨王跑了！”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科研室的通风口突然喷出了大量的白色烟雾。
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能见度急剧下降，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是催泪瓦斯！屏住呼吸！”
向羽立刻将沈栀意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衣服捂住她的口鼻，同时快速扫视着四周，警惕着鲨王的突袭。
烟雾越来越浓，整个科研室都被白色的浓雾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耳边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烟雾流动的细微声响，危险在黑暗中悄然逼近。
“栀意，跟紧我，我们冲出去！”
向羽紧紧握着她的手，生怕在烟雾中与她失散，脚步缓缓朝着防爆门的方向移动。
可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劲风，突然从侧后方袭来。
向羽本能地想要转身格挡，可怀里还护着沈栀意，动作慢了半拍。
“小心！”沈栀意惊呼一声，猛地推开向羽，自己则迎着劲风的方向侧身躲避。
可她没想到，这根本就是鲨王的声东击西之计。
他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向羽，而是她。
就在沈栀意推开向羽的瞬间，鲨王的身影从浓雾中骤然闪出，一把锁住了她的脖颈，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了她的太阳穴。
“别动！向羽！再动一下，我立刻打爆她的头！”
鲨王疯狂的嘶吼声，在浓雾中响起，带着歇斯底里的得意与阴狠。
浓雾缓缓散去，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
向羽站在三米开外，手里的狙击枪死死对准鲨王的眉心，手指紧扣扳机，浑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的眼底满是猩红，下颌线绷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放开她。”
“放开她？”鲨王哈哈大笑起来，手臂越收越紧，勒得沈栀意几乎喘不过气。
“向羽，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我放开她，你下一秒就会打爆我的头，不是吗？”
沈栀意拼命挣扎着，手肘狠狠向后撞击鲨王的肋骨，可鲨王死死锁住她，枪口始终没有离开她的太阳穴分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冷的枪管顶着自己的头骨，只要鲨王手指一动，她就会当场毙命。
“鲨王，有本事冲我来！”向羽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压抑，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
他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可他不敢赌沈栀意的命。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敢让她冒任何风险。
“冲你来？”鲨王嗤笑一声，眼神阴鸷地扫过沈栀意，又看向向羽。
“向羽，你是不是忘了，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命。我想要的，是你身边这位顶尖的尖兵，是这柄万里挑一的利刃。”
他低头，凑到沈栀意耳边，声音冰冷而残忍。
“沈队长，我说过，你就算再反抗，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既然你不肯乖乖听话，那我就只能让你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沈栀意的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他要给她注射第二针忠诚药剂。
“你敢！”向羽目眦欲裂，厉声怒吼，
“鲨王，你要是敢给她注射药剂，我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鲨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管淡蓝色的药剂，正是第二针忠诚药剂。
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刺得向羽眼睛生疼。
“等她注射完这第二针，就会彻底变成只听我命令的傀儡。到时候，我让她杀了你，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鲨王的语气里满是变态的兴奋。
“向羽，你不是很爱她吗？我倒要看看，你最爱的女人，亲手把刀插进你的心脏，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光是想想，我就觉得精彩至极！”
他一边说着，一边捏住了沈栀意的胳膊，就要将针头扎进她的血管里。
“不要！”向羽嘶吼出声，毫不犹豫地丢掉了手里的狙击枪，“我放下枪！我放下武器！你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
他知道，只要他手里还有枪，鲨王就一定会狗急跳墙，真的给沈栀意注射药剂。
他只能放下武器，用自己的妥协，换她一线生机。
狙击枪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向羽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武器，眼底满是祈求与决绝。
“鲨王，我放下武器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放了她。”
沈栀意看着他丢掉武器，看着他为了自己放下所有防备，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她拼命摇着头，对着向羽嘶吼，“向羽！别放下枪！别管我！杀了他！”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变成鲨王的傀儡，更不愿意让向羽为了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可向羽只是看着她，眼神坚定而温柔，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可能不管她。
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不可能让她独自面对危险。
就在向羽放下武器的瞬间，鲨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他根本没有想过要放了沈栀意，向羽放下武器，正好让他没了后顾之忧。
他猛地按住沈栀意挣扎的胳膊，冰冷的针头瞬间刺破皮肤，扎进了她的血管里。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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