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的失联让所有人都意识到，鲨王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操盘手。
哪怕身在最高戒备的监狱里，他也依旧能搅动整个海上的风云。
第二天一早，沈栀意和向羽就乘坐军用直升机，赶往了千里之外的军事监狱。
监狱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鲨王被带了进来，他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哪怕戴着手铐脚镣也丝毫没有阶下囚的狼狈。
只见他看到坐在桌子对面的沈栀意和向羽，嘴角立刻勾起了一抹了然的冷笑。
“怎么？乱了？你们坐不住了？”鲨王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谑。
“我还以为，你们能多撑几天，才来找我。”
沈栀意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怒意。
“别兜圈子了。”沈栀意开口，声音冷静锐利。
“你的水雷阵布在哪里？生化装置的启动条件是什么？你的最终计划，到底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鲨王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沈栀意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沈栀意，好不容易从药剂里挣脱出来，就不怕我再给你点刺激，让你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比如举着匕首，刺向自己最爱的人是什么感觉？”
他试图用过往的阴影，再次动摇沈栀意的心神。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最大也是唯一的软肋，就是那段被药剂控制的经历，就是向羽。
可他没想到沈栀意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怎么？除了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招，你就没别的本事了？
也是，毕竟你也就只能靠着药剂和内应这些见不得人的算计，才能苟延残喘。
你以为，这点小事，还能动摇我？”
沈栀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鲨王。
“你费尽心机布下这一切，不是为了同归于尽。
你想要的是掌控南海的话语权，是和境外势力交易的筹码。
你不会真的引爆水雷阵，不会真的污染近海。
因为一旦你这么做了，你就失去了所有筹码，境外势力只会立刻抛弃你这个没用的棋子。”
鲨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没想到，沈栀意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核心诉求。
沈栀意没有停下，继续乘胜追击，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戳中他的要害。
“你在监狱里遥控指挥，让林森帮你启动计划，无非就是想借着混乱，从监狱里逃出去，然后拿着这些筹码，和境外势力谈条件。
可你别忘了，林森已经跑了，他手里握着你所有的计划，你觉得他还会心甘情愿地听你的指挥吗？还是说你早就做好了被他抛弃的准备？”
鲨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沈栀意说的没错，他最大的破绽，就是林森。
他能控制林森，靠的是财富和权力的承诺。
可一旦他身陷囹圄，林森手里握着他所有的计划，随时都能反水，然后拿着他的成果去和境外势力交易，把他彻底踢开。
一旁的向羽始终沉默地观察着鲨王的微表情，在他情绪波动的瞬间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如刀。
“你的水雷阵，不是全域布设，只集中在三条核心主航道，对不对？
你要瘫痪的是航运，不是彻底毁掉南海，否则你的计划就毫无意义。
生化装置也只有三处，都在淡水入海口，是你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你绝不会启动。”
这些话是他和沈栀意，通过之前发现的水雷位置、生化异常点，结合鲨王的行为逻辑，反复推演出来的结论。
鲨王的瞳孔骤然收缩，虽然没有说话，可他的反应，已经印证了两人的猜测。
他们猜对了。
鲨王的计划，所有的破绽，都被他们牢牢抓在了手里。
这场心理博弈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沈栀意和向羽赢。
鲨王死死盯着两人，沉默了许久，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
“就算你们猜到了又怎么样？你们找不到水雷的具体位置，也拦不住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游戏已经开始了，谁也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沈栀意和向羽的通讯器，同时震动起来。
是基地传来的紧急消息，只有短短一句话，却让两人的脸色瞬间大变。
监狱内部，发生暴动。
通讯器里，武钢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向羽！沈栀意！监狱内部有内应！刚刚多个监区同时发生暴动，重刑犯全部冲出了监室，和守卫发生了激烈交火！
你们立刻撤离！注意安全！”
几乎在武钢话音落下的瞬间，审讯室外，就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凄厉的嘶吼声。
鲨王听到枪声，脸上瞬间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这才是他真正的后手。
他早就买通了监狱里的守卫，甚至策反了几个同样被关押的重刑犯。
只等沈栀意和向羽来提审他的这一刻，发动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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