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雕花的铁艺窗棂,裹挟着热带独有的湿热风,在柚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浮尘在光柱里无声翻涌,像这间别墅里无处不在、却又看不见摸不着的监控视线。
沈栀意坐在窗边的藤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走了情绪的雕塑。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坐了整整三天。
每天从日出到日落,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那片陌生的、浓得化不开的热带绿意。
窗外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热带花园,高大的椰子树在风里摇曳着羽状的叶片。
艳红的三角梅顺着围墙爬得铺天盖地,穿着白色制服的佣人垂着头穿过草坪,脚步轻得像猫,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不敢发出。
一切都平静得像一幅精心装裱的油画,富足、安逸,与世隔绝。
可沈栀意比谁都清楚,这不是度假别墅,是密不透风的囚笼。
这里是班桑小镇最深处的私人宅邸,藏在茂密的橡胶林与热带植被之间,连小镇本地的地图上都找不到标记。
鲨王把她掳到这里,没有上手铐,没有戴脚镣,甚至连卧室的门都没有上锁。
她可以在房间里自由走动,去花园里漫无目的地散步,甚至还可以在别墅的一、二层随意穿行,只要不踏出那道三米高的围墙。
但她无处可去。
别墅四周,明哨暗哨密布。
那些穿着园丁制服、推着除草机的男人,腰间藏着上了膛的手枪。
那些端着托盘、沉默寡言的佣人,眼角的余光始终锁着她的动向。
就连门口那两个看似懒散的保镖,都是退役的外籍特种兵,反应速度快到能在零点几秒内锁定目标。
围墙顶端拉着高压电网,墙外是密不透风的原始丛林。
丛林里不仅埋着防步兵地雷,还有鲨王布下的流动暗哨。
这座看似祥和的小镇,本就是三不管的法外之地,整条街的商铺、酒馆、汇兑行,一半都是鲨王的产业。
每一个看似普通的路人,都可能是他的眼线。
沈栀意敢说她只要踏出别墅一步,甚至只要流露出一丝逃跑的意图,下一秒就会被死死按住。
更狠的是,她身上一无所有。
鲨王没收了她所有的物品!
小到一根发卡、一片指甲刀,大到外套、鞋子,只给她留下几套宽松到没有任何口袋的棉质长裙,连一双能藏东西的袜子都没给。
她就这么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一只被拔掉了爪牙、磨平了尖喙的困兽,连最基础的反抗工具都没有。
这是鲨王的新战术。
他放弃了黑岩岛上那套暴力逼供、药物驯化的路子,改用了最阴毒、也最能摧毁人意志的精神冷暴力。
他彻底切断了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房间里没有报纸、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连能显示时间的钟表都被撤走了。
他不让任何人和她说话,守卫和佣人见到她只会低头避让,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
鲨王每天只会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在她的房间里,不说正事,只说些无关痛痒的闲话。
然后用那双阴鸷得像毒蛇的眼睛,一寸寸扫过她的脸,捕捉她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具被打垮的身体,而是一个彻底磨平棱角、碾碎骄傲、心甘情愿臣服于他的灵魂。
他要让沈栀意在无边无际的寂静、孤独与绝望里,一点点放弃抵抗,一点点明白,除了依附他她别无选择。
第一天,沈栀意借着散步的由头,把整栋别墅的布局、每一扇门窗的朝向、每一个监控摄像头的位置,都摸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花园里每一处巡逻守卫的视野盲区,都精准地记在了脑子里。
第二天,她借着佣人送餐的间隙,用各种方式试探守卫的反应,记下了他们的换班规律。
四小时一轮换,每次换班的交接间隙,有整整三分钟的监控盲区与守卫空档。
她也记下了每个人的性格。
门口的守卫沉默寡言,油盐不进。
花园里的巡逻兵贪财好色,眼神总往女佣身上瞟。
厨房的管事对鲨王满心怨怼,却又敢怒不敢言。
第三天,她停止了所有试探性的动作。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鲨王在看着。
这间看似空旷的卧室里,至少藏着三个针孔摄像头,360度无死角地监控着她的一举一动,连她睡着时的呼吸频率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她不能让鲨王看出她的反抗,不能让他察觉到她骨子里的韧劲还在。
她必须让他以为,她已经被孤独磨平了,已经放弃了,已经快要被绝望吞噬了。
所以沈栀意只是坐着,像个真正被击垮的囚徒一样望着窗外发呆,眼神空洞,动作迟缓,连吃饭都像完成任务一样机械。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脑子从来没有停止过运转。
守卫换班的三分钟空档在凌晨三点,那是人一天中精神最松懈的时刻,是最佳的突围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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