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不挺好么?”楚梓荀来了点兴趣,“这位大姐以前是医护人员吗?如果是的话,你直接留下不就行了,还介绍给我干嘛?”
“她要是医护人员就好了,我还跟你废什么话。”黄娟白了他一眼,“我看她在医院帮忙,自然就和她聊了聊。大姐叫季月梅,今年六十二了,已经退休。退休前是民政局的办公室主任,更早以前在基层做过离婚调解员。退休后闲不住,又在社区当了志愿者,调节邻里矛盾什么的。几十年的基层工作经验,人情世故练达得很,人也热情。我想着,把你这儿这种需要和人打交道的活儿分给她一些,应该能帮上你的忙。”
楚梓荀放下笔,摸着下巴仔细思索。人事档案的管理、平民的安置、信息的登记造册……这些琐碎而繁杂的工作,确实需要一个有经验、有耐心的人来做。
“不知道,人事档案的管理工作,这个季大姐能不能胜任呢?”他喃喃自语道。
“能不能胜任,那是你的判断。”黄娟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如果你觉得行,明天我就叫季大姐过来找你。如果不行,那你就给我送回来。我们医院的护理部,还是很缺人的,至少能让她去帮忙打扫打扫卫生。”
楚梓荀看着她,忽然一笑:“我可没说不要。我只是担心大姐62岁了,咱们这里的工作强度,她老人家能不能适应得了。而且,你不是说她有基础病么?这要是……”
“那就请你,不要玩命地压榨人家啊!”黄娟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有些事情可以慢慢做的嘛!”
“慢慢做?”楚梓荀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后半夜,3:26。他微微苦笑,摇了摇头,“拿下赤虎帮,铜仁算是解放了。但是,这里的百姓对咱们还不了解,很多人都在观望。如果我们不趁热打铁,在短时间内让民心归附,就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时间,不等人啊。”
黄娟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所以,这就是你压榨我们,把岩大勇都累虚脱的原因。”
“没办法啊,百废待兴。”楚梓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分钟都很宝贵。”
“行了,我明白。不用说了。”黄娟站起身,蹬上她的长筒雪地靴,“你也多注意休息吧,别到时候自己先倒下了。”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明天叫季大姐来找我。”楚梓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重新埋首于那片文件的海洋之中,仿佛刚才的短暂交流只是一次幻觉。
黄娟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推开门,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指挥部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墙上时钟单调的滴答声,记录着这个不眠之夜。
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线透过办公室布满灰尘的窗户,勉强驱散了室内的昏暗。桌上的台灯依旧亮着,在晨曦中显得苍白无力。
楚梓荀趴在桌上,头枕着自己交叠的双臂,睡得很沉。他身上的作战服皱巴巴的,半边脸颊被胳膊压出了深深的印子,乱糟糟的头发下,眼底的青黑即便在睡梦中也未曾散去。他的呼吸均匀而沉重,这是身体在极度透支后发出的无声抗议。
“笃、笃、笃。”
三声轻缓而有节制的敲门声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门板。
楚梓荀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是瞬间就从沉睡中惊醒。他没有丝毫初醒的迷茫,眼神在睁眼的刹那便恢复了清明,只是眼底的血丝比昨晚更加骇人。他迅速直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脖颈,又用力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请进。”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门被轻轻推开,黄娟侧身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身材微胖、面容和蔼的中年妇女。
“楚老师,醒了?”黄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季月梅,季大姐。”
楚梓荀连忙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还黑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扶住桌沿,稳了稳身形,脸上已经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季大姐,您好。我是楚梓荀。”
季月梅快步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棉袄,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脸上带着朴实而热情的笑容。她的目光在楚梓荀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关切。
“楚……楚先生,您好您好。”季月梅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黄医生跟我说了您的情况,我这一大早的就过来,没打扰您休息吧?”
“没有没有,快请坐。”楚梓荀绕过桌子,拉开两把椅子,“黄医生,你也坐。”
三人坐下后,办公室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沉默。季月梅端详着眼前的年轻人,他比黄医生描述的还要年轻,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沉稳和疲惫,又让他显得格外成熟。
“季大姐,”楚梓荀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给自己和黄娟各倒了一杯热水,然后给季月梅也递上一杯,“听黄医生说,您以前是民政局的干部,还在社区做过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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