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一脸愁容地看着楚梓荀:“您想啊,同样是干活,去城外清理丧尸风险大,还是在城内修补房屋风险大?搬运一吨煤累得半死,和坐在办公室里统计数字,这工分怎么换算?要是定低了,没人愿意干重活险活;定高了,咱们手里的粮食撑不住几天。这中间的度,太难拿捏了。”
“老岩说得对,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讨论。”楚梓荀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人事部的季月梅,“季大姐,您是做基层工作出身的,最懂人心。在您看来,怎么定才能让大伙儿心服口服?”
季月梅扶了扶老花镜,手里拿着那支楚梓荀给的钢笔,在笔记本上轻轻敲击着节奏,语气沉稳而老练:“楚先生,岩部长担心的是‘物’的账,我担心的是‘人’的心。老百姓不怕苦,就怕不公。以前赤虎帮那是明抢,咱们不能变成暗扣。”
她顿了顿,提出了一个关键观点:“我建议,工分不能搞‘一刀切’,得分级。基础工分,只要出勤就有,保证饿不死;绩效工分,看干了多少,多劳多得;还有技术工分,这是给医生、工匠、教师留的。特别是技术人才,咱们现在缺胳膊少腿的,得靠他们补。如果让一个能修发电机的师傅和一个只会搬砖头的壮汉拿一样的工分,那以后谁还钻研技术?谁还肯动脑子?”
“季大姐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一直沉默的王丽推了推眼镜,作为机要秘书,她对数据的敏感度极高,“但是,分级就意味着复杂。我们现在没有电脑联网,全靠人工统计。如果每天收工都要核对半天,那管理成本太高了。我们需要一套简单、直观、甚至不需要识字太多也能看懂的结算方式。”
“那就用实物票证结合记账。”楚梓荀接过话茬,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金字塔结构,“我们可以发行‘凤凰券’,但这东西不是钱,是工分的载体。分为‘粮票’、‘工票’、‘技票’三种。岩大勇,你负责物资核算,根据每天的库存总量,倒推当天的工分单价。这就叫‘浮动汇率’,货多的时候分值高,货少的时候分值低,确保我们不会发超了。”
岩大勇眼睛一亮,手指飞快地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浮动汇率……有点意思。这样我就有个底线了,不管你们怎么挣分,最后兑换的时候,我是有多少米下多少锅,不会出现赤字。”
“但是,”黄娟突然插话,神色有些严肃,“楚老师,还有一个群体不能忽略。就是那些丧失劳动能力的人,老人、残疾人、孤儿。还有我们医院的伤病员。他们干不了活,难道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吗?这不符合我们救人的初衷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道德难题。
楚梓荀看着黄娟,目光柔和了一些:“黄医生,这个问题问得好。凤凰会是讲效率的组织,但也是讲人性的集体。对于这部分人,我们设立‘保障工分’。由社区评议,只要家庭确实困难且无劳动能力的,由集体兜底,发放最低生存标准的口粮。但这部分粮食,要从行政开支里出,也就是从我们这些当官的、当兵的嘴里省出来。”
他环视一周,语气变得严厉:“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人因为没饭吃而饿死在街头,那是在打我们所有人的脸。但是——”
话音一转,楚梓荀的手指重重地点了点桌面:“对于那些四肢健全却好逸恶劳,整天躺在家里等着救济的‘懒汉’,坚决不予保障。季大姐,这就要靠你的人事部和未来的居委会去摸排了。一旦发现有人装病、装残骗取保障分,直接取消资格,并强制进行劳动改造。我们要养的是弱者,不是蛀虫。”
“还有个漏洞。”宋瑞突然开口,他一直靠在椅背上把玩着匕首,此刻眼神锐利,“如果有人通过暴力手段抢夺别人的工分券呢?或者私下交易、黑市买卖?末世里,拳头硬的人可能会破坏规则。”
“这就是治安部队的职责了。”楚梓荀看向张杰,“张教官,‘青鸾’军除了训练,还要负责巡逻。凡是涉及工分券的抢劫、伪造、欺诈行为,一律按破坏战时经济罪论处。轻则扣除双倍工分并劳改,重则……”楚梓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虽然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读懂了他的意思。
“至于黑市……”楚梓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初期肯定会有,堵不如疏。只要官方渠道的物价稳定,物资充足,黑市自然就没有生存空间。岩大勇,你的任务很重,要想尽办法搞生产,让咱们的货架满起来。只有大家都能在正规渠道换到想要的东西,谁还会去冒死走黑市?”
岩大勇深吸一口气,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行!楚老师,既然账算得过来,人也分得清楚,那我后勤部就把牙咬碎了也得把这事儿扛下来!我去清点仓库,哪怕是把老鼠洞都掏空了,也要把第一批发放的物资凑齐!”
“好!”楚梓荀满意地点头,“王丽,你和季大姐今晚加班,草拟出一份《凤凰会劳动工分管理暂行条例》。要细,要严,要让每个人都能看懂自己该怎么挣分。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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