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碎石的瞬间,我身体一晃,左脚迅速前踏半步,膝盖微弯稳住重心。剑还在手里,虎口裂开的地方渗着血,顺着剑柄流到手腕。我没擦,抬头看前方。
敌首站在高坡上,火光映出他的轮廓。他正挥手喊话,声音压过矿道里的风声。但东边的火越烧越旺,追过去的士兵慌乱叫喊,命令传不下去。下面那群人挤在一起,有人想往前冲,有人往后退,阵型乱了。
我转头看向副将和士兵甲。副将靠在岩台边缘,左手按着大腿伤口,脸色发白。士兵甲蹲在后面,短匕握得紧紧的,肩膀微微发抖。他们都在等我下令。
我没有说话,抬起右手,三指并拢指向敌阵右翼。副将点头,慢慢挪到岩台左侧。士兵甲深吸一口气,撑着地面站起来。
我第一个动。从岩台跳下,落地时右腿吃力,身体前倾,但没停。贴着地面低身前进,绕过一堆塌陷的木梁。火光在左边,影子被拉向右边。我利用这个空隙,靠近油道。
两个持火把的人站在油罐旁,盯着东面火势。他们没发现我。我冲过去,左手拔出腰间短刀,右手持剑。先甩短刀。刀飞出去,插进左边那人后背。他闷哼一声倒下。右边那人回头,我已冲到面前,剑横切他喉咙。他手一松,火把掉落。
我接住火把,转身扔向旁边的干草堆。草堆沾了油,立刻烧起来。火焰蹿高,挡住敌军横向移动的路线。浓烟升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副将这时也冲了下来。他拖着伤腿,大刀横扫,逼退两个想去救火的敌人。士兵甲在另一边投掷石块,砸中一人额头,那人捂脸蹲下。混乱开始蔓延。
敌人群中有几个穿先锋营旧甲的人,听到动静后互相张望。我抓住机会,大声喊:“西北可退!”
这六个字是当初安插眼线时定的暗号。现在喊出来,那些曾属先锋营的人立刻愣住。有人低声问旁边人:“谁说的?”“是不是自己人?”“别是圈套吧?”
怀疑一旦出现,就压不住。几个人往后退。后排的以为前面要逃,跟着后撤。原本准备围攻的阵型彻底散了。
敌首在高坡上大吼:“站住!都给我站住!谁敢后退杀无赦!”他抽出刀指着下面,可没人听。火势越来越大,烟雾弥漫,视线模糊。他带来的二十多人挤成一团,推搡叫骂。
我知道不能等他们重新组织。立刻冲向右侧缺口。那里有三人正犹豫要不要离开,看到我冲来,转身就跑。我没追,反而停下,捡起地上一根长矛。瞄准坡顶那个敌首,用尽全力掷出。
长矛划过弧线,直奔他胸口。他反应快,侧身躲开,矛擦过肩膀,带出一道血痕。他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周围护卫立刻围上去护他。
这一击没杀死他,但打乱了他的指挥位置。坡顶陷入短暂混乱。我趁机跃上一处塌陷的岩脊,比周围高出两丈。站在这里,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火光照亮每一处角落。我看到副将砍翻一个举刀冲来的敌人,自己也被踹中腹部,跪倒在地。士兵甲扑上去抱住那人腿,两人滚进烟雾里。八名持火者分散在油道两侧,有的想灭火,有的想逃跑,没人统一调度。
我举起剑,指向敌阵中心。“跟我冲!”
这是命令,也是信号。副将听见了,撑着大刀站起来。士兵甲从烟雾里爬出,脸上沾血,但仍握紧短匕。他们朝我方向靠拢。
我率先冲下岩脊。脚下是碎石坡,滑得很。我用手扶墙保持平衡,速度不减。冲到一半,前方五人调头迎战。他们举矛对准我,脚步整齐,显然是最后一批还能作战的精锐。
我没有减速。冲到三步距离时突然往左一闪,躲过第一根长矛。右手剑削断第二根矛头,左手抽出腰间最后一把短刀,甩向第三人面部。那人抬手挡,刀插进他手臂。他惨叫,矛落地。
我趁机突入,剑刺进第四人腹部。他低头看伤口,我拔剑抽回。第五人举刀劈来,我低头闪过,顺势踢他膝盖。他跪地,我反手一剑砍在他后颈。他倒下。
四人死,一人重伤逃走。通道清空。
副将和士兵甲赶到。副将喘得厉害,额头全是汗。士兵甲左腿拖在地上,走不动了。我让他们留在原地,自己继续向前。
敌首已经不在高坡。我扫视四周,在右侧山壁的小路上发现一行人影快速移动。他要逃。
我沿着岩脊奔跑,比他们路线更直。跑到尽头一跃而下,落在一条横梁上。横梁晃动,我稳住身形,再跳到下方平台。距离缩短了一半。
前方传来脚步声。三个护卫架着敌首往前跑。他走路一瘸一拐,应该是刚才被长矛所伤。我加快速度追上去。
他们察觉身后有人,其中一个护卫回头。看到我,立刻喊:“快!他追来了!”三人加速,拖着敌首往前冲。前面是断崖,只有一条窄木桥通向对面。
我冲上桥前最后一段路。脚下一滑,踩到一块浮石。身体失衡瞬间,我伸手抓住旁边岩壁凸起。手掌被尖石划破,但我抓得牢。用力一撑,重新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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