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吧?”曹谨淳阴柔地接口,“根据浣衣局和上官妃宫中一些人的口供,你与慕容珍璐接触颇多,她似乎对你颇为……青睐。”
赢正知道此刻绝不能犹豫或否认过多:“慕容姑娘心善,对奴才等下人从不苛责,偶有赏赐。奴才感激在心,但绝无任何非分之想和逾越之举!”
“朕知道。”皇帝手指轻敲桌面,“慕容珍璐涉嫌与之前行刺朕的刺客有关联,现已下狱。但她嘴很硬,问不出什么。朕听说,她对你印象不错。”
赢正隐约猜到皇帝要让他做什么了。
果然,皇帝下一句便是:“朕要你,去天牢见她一面。劝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若是能问出幕后主使,你便是大功一件。若是问不出……”皇帝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昭然若揭。
这是一把双刃剑。成了,或许能取得皇帝更多信任,并获得关于慕容珍璐及其背后势力的信息;败了,或者慕容珍璐反咬一口,自己立刻就会万劫不复。而且,皇帝和曹谨淳显然并未完全相信他,此举既是利用,也是进一步的试探。
“奴才……遵旨。”赢正没有选择,只能叩首领命。
“曹伴伴会安排。”皇帝挥挥手,“你且退下,明日便去。记住,朕要的是实话。”
“是。”
赢正退出偏殿,夜风一吹,才发觉内衫早已湿透。曹谨淳派了一名东厂番子送他回去,名义上是护送,实为监视。
回到住处,赢正闩好门,背靠着门板缓缓坐下。今夜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皇帝和曹谨淳的怀疑并未消除,反而因宴会上那“恰到好处”的意外而加深。派他去劝降慕容珍璐,更是一步险棋。
他再次开启窗口,连通现代。这次他没有去图书馆,而是让窗口显示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大型书店。他需要更多关于审讯心理学、沟通技巧以及如何在高压下保持镇定、传递隐蔽信息的书籍。他甚至找到了一些关于古代刑具和监狱环境的资料,以便对天牢有更多了解。
快速“借阅”了几本相关书籍后,赢正关闭窗口,就着昏暗的油灯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时间紧迫,他必须在天亮前,尽可能掌握一些有用的知识,并构思好与慕容珍璐见面的说辞。
同时,他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现代世界那边,因为他传送过去的银锭和书籍,似乎已经引起了考古界和学术界的震动。这固然可能带来风险,但或许……也能成为一种资源?比如,如果他需要更多现代物品,是否可以通过某种方式,用这个时代的东西去“交换”,而非简单“窃取”?但这个念头暂时只能压下,眼前的天牢之行才是生死攸关。
翌日,天色阴沉。在两名东厂番子的“陪同”下,赢正来到了皇宫西北角的天牢。这里守卫森严,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穿过数道厚重的铁门,走过昏暗潮湿的甬道,赢正被带到一间单独的囚室前。番子打开牢门,示意他进去,随后便在门外把守。
囚室内只有一束狭小的天光从高处的小窗投下,照亮飞舞的尘埃。慕容珍璐靠坐在墙角,原本明艳的脸庞苍白憔悴,衣衫破损,露出的手腕和脚踝上有明显的枷锁勒痕和瘀伤,但她的眼神依然清亮,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看到赢正,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冷笑:“哟,我当是谁。这不是我们‘忠心耿耿’的小正子公公吗?怎么,皇上派你来当说客?还是来看看我有多狼狈?”
赢正深吸一口气,按照昨夜准备好的思路,他先没有直接回应慕容珍璐的讽刺,而是快速打量了一下囚室环境,并利用储物空间那超越常人的感知能力,仔细探查周围。他隐约感觉到,囚室的墙壁似乎有些异样,可能有监听孔洞。曹谨淳绝不会让他和慕容珍璐真正单独谈话。
“慕容姑娘,”赢正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无奈,“你……何必如此倔强?皇上说了,只要你肯说出主使,或许还能留得性命。”
慕容珍璐嗤笑:“性命?苟延残喘,像条狗一样活着?然后呢?看着你们这些阉人、佞臣继续祸乱朝纲?”
“姑娘此言差矣!”赢正声音微微提高,仿佛急于辩解,“皇上圣明,只是一时受小人蒙蔽!姑娘若肯弃暗投明,戴罪立功,将来未必没有机会……”
“弃暗投明?”慕容珍璐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谁是暗?谁是明?赢正,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入宫这些时日,看到的、听到的,这宫里宫外,还有‘明’可言吗?福威皇帝多疑嗜杀,宠信奸佞,边关战事吃紧,百姓民不聊生!这就是你要我效忠的‘明’?”
赢正被她激烈的言辞震得后退半步,脸上露出“惶恐”和“挣扎”之色。他故意让这些表情被可能存在的监听者“听”到。同时,他借助身体的遮掩,右手在袖中微微一动,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样极小的事物——那是他昨晚从现代“借”来的一粒高强度磁铁包裹的微型蜡丸,蜡丸内有一张用极细笔写就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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