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沉默片刻,看向秋月:“你怎么看?”
秋月恭敬道:“启禀太后,今晨确实是奴婢请小财子帮忙寻佛珠。他去了约两刻钟后返回,说佛珠已寻得下落,但需稍等片刻,并请奴婢调侍卫埋伏。奴婢依言行事,方才侍卫来报,说刘公公果然带人来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刘全脸色煞白。
太后目光如电,扫向刘全:“刘全,你如何解释?”
“奴……奴才……”刘全冷汗涔涔,一时说不出话来。
太后冷哼一声:“哀家的佛珠在禅房丢失,你一个后厨太监,不在厨房做事,却跑到东厢附近作甚?又怎知佛珠藏在柴堆里?”
刘全瘫软在地,连连磕头:“太后饶命!奴才……奴才是听人说……”
“听谁说?”太后追问。
刘全眼神闪烁,忽然指向身后一个瘦小太监:“是他!是他说看见小财子偷了佛珠藏在柴堆!”
那瘦小太监大惊失色:“刘公公,你……你怎能血口喷人!分明是你让我……”
“闭嘴!”刘全厉声打断。
太后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不严惩是不行了。来人,将刘全和这太监押下去,严加审问!”
侍卫上前,将两人押走。刘全一路喊冤,声音渐远。
太后这才看向赢正,神色缓和:“你叫小财子?”
“是,奴才小财子。”赢正恭敬道。
“起来吧。”太后道,“今日之事,你处理得妥当。若非你机警,哀家这佛珠怕是找不回来了。”
“太后过奖,奴才只是尽本分。”赢正起身,垂手而立。
太后点点头,对秋月道:“这小太监不错,调他到佛堂伺候吧。”
“是。”秋月应下。
太后又看了赢正一眼,便在一众宫女侍卫簇拥下离去。
众人散去后,秋月对赢正笑道:“小财子,你运气不错,太后很少亲自提拔人。以后在佛堂伺候,可要更加用心。”
“多谢秋月姐姐提点。”赢正恭敬道。
秋月又低声说:“刘全背后定有人指使,太后心中明镜似的。你今日虽过了这关,但还需小心。”
赢正点头:“奴才明白。”
调往佛堂后,赢正的工作轻松了许多,主要负责整理经书、打扫佛堂、添置灯油等。这差事让他有更多时间接触太后,也有更多空闲修炼。
每日清晨,太后都会来佛堂诵经一个时辰。赢正侍立在外,随时听候吩咐。他做事细致周到,从不逾矩,渐渐获得了太后的好感。
三日后,秋月悄悄告诉赢正,刘全在审问中招供,说是受了丽妃宫中一个管事的指使,要陷害赢正。太后闻言震怒,但顾及丽妃颜面,只将刘全杖责五十后打发去浣衣局,未再深究。
赢正心知,这是太后在敲打丽妃。有了太后这层关系,丽妃短期内应不敢再明目张胆对付自己。
在寺庙的日子平静而规律。赢正白天当差,夜晚修炼,内力日渐精进。他发现自己对内力的运用越发纯熟,不仅能增强目力,还能略微提升听力、敏捷等。
一日午后,太后诵经毕,在佛堂饮茶歇息。赢正侍立一旁,为太后续水。
太后忽然开口:“小财子,你入宫几年了?”
赢正恭敬道:“回太后,三年有余。”
“家中可还有人?”
“奴才自小父母双亡,被叔父送入宫中。”赢正答道。这是他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
太后点点头,叹道:“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哀家看你行事稳重,不似寻常小太监。可曾读过书?”
“略识几个字。”赢正谨慎道。
“那好。”太后道,“佛堂中有不少经书,你可自行取阅。多读些书,总是好的。”
“谢太后恩典。”赢正心中一动。这不仅是允许,更是一种暗示——太后有意栽培自己。
从那以后,赢正除了当差修炼,又多了一项功课:读经书。佛经中蕴含的哲理让他心境越发平和,对内功修炼也有助益。
不知不觉,半月之期将至。太后静修即将结束,众人开始准备回宫事宜。
临行前夜,赢正在佛堂值夜。月光透过窗棂洒入,殿内佛像庄严。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默运内功,感受着体内愈发浑厚的内力。
这次寺庙之行,虽初时危机四伏,却因祸得福,不仅避开了丽妃的暗算,还得到了太后的赏识。回宫之后,处境应会有所改善。
但赢正心中清楚,宫中的斗争永无休止。今日有太后庇护,他日若太后不再关注,那些暗箭仍会射来。唯有不断提升自身实力,方是立身之本。
月光西移,殿外传来三更鼓声。赢正缓缓收功,起身巡视佛堂。烛火摇曳,佛像慈悲。
他走到窗前,望向窗外夜空。星辰点点,明天又将回到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太监了。
赢正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深宫之路漫长,但他已找准方向。
风吹过庭院,古柏沙沙作响。赢正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佛堂中央,对着佛像恭敬一拜。
这一拜,既是对神佛的敬意,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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