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正不动声色地侧身,将建嫒公主挡在了自己身后几分。那几个禁军打扮的人目光锐利如鹰,显然不是来此寻欢作乐的一般侍卫。
“公子,咱们今日赢得也差不多了,不如先撤?”赢正压低声音在建嫒公主耳边说道,手中的筹码看似随意地推回桌面,实际上已经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
建嫒公主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她毕竟是深宫长大的公主,对危险的直觉极为敏锐。但长期养成的骄纵性格让她不愿显得过于退缩,尤其还是在赢正这个让她又羞又恼的“假太监”面前。
“怕什么?”她故意挺直腰板,但声音却压得极低,“本公子光明正大赢钱,还怕他们查不成?”
话音刚落,那几个禁军已经走到了赌坊中央。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面容冷峻的汉子,左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更添几分肃杀之气。他腰间的令牌显示他是禁军中的一名队正,官职虽不算高,但权力不小,尤其在查案缉盗方面。
“都安静!”刀疤脸队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内务府昨儿个失窃了一批贡品,上头命我等彻查。这坊子里所有人,都老实交代今日行踪,若有可疑,带回衙门细审!”
赌坊内顿时一片哗然,有人紧张地左顾右盼,有人窃窃私语,更有人已经悄悄向门口溜去,但立刻被守在门口的禁军拦住了。
赢正心头一紧。内务府失窃?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或许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盗窃案。D牌肥皂刚在宫中引起轰动,就有失窃案发生,未免太过巧合。
他悄悄观察那刀疤脸队正的目光,发现对方虽然在扫视全场,但视线几次若有若无地落在了自己所在的方向——准确说,是落在了建嫒公主身上。
赢正心中冷笑。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建嫒公主虽然女扮男装,但眉宇间的贵气和举手投足间的仪态,与真正的太监侍卫终究不同。这些禁军或许已经怀疑她的身份,只是不敢确定罢了。
“这位大人,”赢正突然站起身,脸上堆起谦卑讨好的笑容,“小的是侍奉建嫒公主的太监,这位是公主殿下的远房表亲,今日奉公主之命带他出来散散心。公主殿下还等着我们回话呢,您看……”
他故意抬出建嫒公主的名号,既是施压,也是试探。如果对方执意要查,说明背后之人并不忌惮一位公主;如果放行,则说明此事或许另有隐情。
刀疤脸队正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目光在建嫒公主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建嫒公主此时也配合地昂起头,做出一副不耐烦的贵族派头。
几息之后,刀疤脸队正抱拳道:“原来是公主殿下的人。失礼了。既然如此,二位请便。只是近日宫中不太平,还请早些回宫为好。”
“那是自然,多谢大人通融。”赢正笑呵呵地行礼,随即拉着建嫒公主快步离开了赌坊。
直到走出两条街,确认无人跟踪,赢正才放缓脚步。
“哼,算他们识相!”建嫒公主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板起脸,“不过,你怎么敢随便拿本公主的名头招摇?”
赢正苦笑道:“我的公主殿下,方才那情况,若不抬出您的名号,咱们怕是难以脱身。那队正明显是冲着您来的。”
“冲本公主来的?”建嫒公主一愣,“为何?”
赢正四下看了看,示意她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口,低声道:“公主可还记得,昨日咱们提及的D牌肥皂?”
建嫒公主恍然大悟:“你是说……”
“内务府‘失窃’的恐怕不是什么普通贡品,而是有人借机搜查,想找到肥皂的源头。”赢正眼神深邃,“而公主您,作为少数公开使用过D牌肥皂且对它表现出浓厚兴趣的宫中贵人,自然会被盯上。”
建嫒公主脸色一变:“你是说,有人在调查这肥皂的来历?”
“而且来头不小。”赢正补充道,“禁军直属皇帝,若无上命或后宫某位大人物的授意,一个小小的队正怎敢公然搜查?即便只是做做样子,也说明背后有人想弄清楚这肥皂到底从何而来,又是如何流入宫中的。”
建嫒公主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盯着赢正:“你之前说,你能弄到这肥皂。那么,它到底是怎么来的?别告诉我你只是‘恰好认识’什么人。”
赢正知道,这是摊牌的好时机,但也不能全盘托出。他需要一个既能获取建嫒公主信任,又不至于暴露自己秘密的说法。
“公主殿下,”赢正压低声音,表情严肃,“这肥皂的来历,确实非同小可。它并非中土之物,而是来自海外。小人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一位南洋来的商人,他手中有这种货。但此事牵涉甚广,若被宫中某些势力得知,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如果被后宫那些娘娘们知道有这样的好东西,恐怕会争得头破血流;如果被内务府或者朝中某些大臣知道这条财路,恐怕会想方设法将其据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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