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王公公可以成为他的保护伞;用得不好,随时可能反噬。
赢正定了定神,朝建妮公主的寝宫走去。这位公主与建娇不同,性子清冷,喜好读书,尤其爱看些杂书野史。赢正正是投其所好,常为她搜罗些宫外难得的书籍,才渐渐赢得了她的信任。
建妮公主住在西六宫的凝晖堂,位置相对僻静。赢正到时,建妮正坐在院中的海棠树下看书,一身淡青色宫装,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
“奴才给公主请安。”赢正行礼道。
建妮抬起头,看见是他,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亮色,但很快又恢复平淡:“你来了。书找到了?”
“回公主,找到了。”赢正从怀中掏出一本用蓝布包好的书册,双手奉上,“是前朝名士苏子瞻的《东坡志林》手抄孤本,奴才费了好大功夫才寻到的。”
建妮接过,翻开看了几页,眼中终于露出真切的笑意:“果然是真迹。小正子,你有心了。”
“能为公主效力,是奴才的福分。”赢正恭敬道。
建妮合上书,示意宫女退下,院中只剩下他们二人。她看着赢正,忽然道:“你最近往建娇那里跑得很勤。”
赢正心中一跳,面色不变:“建娇公主召见得多些,奴才不敢不去。”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建妮转开视线,看着飘落的海棠花瓣,“建娇性子活泼,讨人喜欢,宫里上下都喜欢她。我……我性子闷,不爱说话,也没什么趣。”
这话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自嘲和落寞,赢正听得心中微动。他轻声道:“公主性情高洁,如空谷幽兰,岂是寻常俗艳可比。建娇公主是明媚的海棠,公主便是这秋日的菊,各有其美。”
建妮回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说话。难怪建娇那么喜欢你,连母后都夸你细心周到。”
赢正低下头:“奴才只是尽本分。”
“本分……”建妮轻声重复这个词,忽然道,“小正子,你想过出宫吗?”
赢正猛地抬头,对上建妮清澈却深邃的眼眸。这个问题太过突然,也太过敏感。他稳住心神,苦笑道:“公主说笑了。奴才入了宫,便是宫里的人,生是宫里的人,死是宫里的鬼,哪里敢想出去的事。”
“是么。”建妮不置可否,重新拿起书,“我乏了,你退下吧。”
赢正行礼退出,走出凝晖堂很远,心中还在回荡建妮公主最后那个问题。她是随口一问,还是察觉了什么?这位看似不问世事的公主,恐怕比他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店铺的封条果然被撕了,慕容姐妹在赢正的安排下,重新开张营业,但加强了警戒。南宫金贵那边没有再找麻烦,似乎真的暂时偃旗息鼓了。朝堂上,靖王被皇上申斥,罚了半年俸禄,责令严加管教子弟,这事就算揭过了。王公公没有再提起店铺的事,仿佛那天的谈话从未发生。
但赢正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他加紧了修炼,也加快了宫外势力的布局。通过秘密渠道,他开始接触一些边缘的盐商和铁器商人,用重金开路,慢慢渗透。同时,他也在京城三教九流中物色人选,着手搭建一个初步的情报网络。
这期间,他又去了建娇公主那里几次,每次都被热情挽留,有时甚至待到很晚。建娇对他的依赖越来越深,一些亲昵的举动也渐渐不再避讳。赢正一边享受着这种暧昧,一边又时刻警惕,生怕行差踏错。
而建妮公主那边,他也定时去请安送书。建妮待他依旧清淡,但赢正能感觉到,那种疏离感在慢慢消融。有时,她会和他讨论书中的内容,甚至问他对朝政时事的看法——虽然是以一种隐晦的方式。赢正总是小心翼翼地回答,既不过分显露,也不显得无知。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日子,让赢正既紧张又兴奋。他能感觉到,自己编织的网正在慢慢展开,而他也在这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强大。
这天夜里,赢正修炼完毕,正准备歇息,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异响——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而是衣袂破空的声音。
有人!
赢正瞬间警醒,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滑到床下暗处,手中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
窗户被轻轻撬开,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翻了进来,落地无声。从身形看,是个女子,而且武功不弱。
黑影在屋内稍作停留,似乎在观察。然后,她径直朝床铺走去,手中寒光一闪,显然带着兵器。
就在她举刀欲刺的瞬间,赢正从床下疾射而出,短刃直取对方脚踝。那黑影反应极快,一个侧翻避开,反手一刀劈来。赢正矮身躲过,手中短刃上撩,两人在黑暗中快速过了几招,兵器相交,发出叮当脆响。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赢正看清了来人——一身黑色夜行衣,黑巾蒙面,但从身形和招式看,正是慕容四姐妹中的老三,柳玉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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