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欲走,忽又回头,深深看了建秀公主一眼:“公主,我们来日方长。”
待他走远,赢正从假山后走出,脸色铁青。建秀公主握住他的手:“不必理会他。”
忘尘师太却看着萧景焕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这位施主,眉宇间戾气太重。公主,此人不可不防。”
“师太认得他?”
“三十年前,贫尼尚在红尘时,曾见过镇北侯。”忘尘师太缓缓道,“那时的镇北侯骁勇善战,却也心狠手辣。其子,颇有乃父之风。”
建秀公主与赢正对视一眼,心中都生出警惕。
此后数日,建秀公主在寺中安顿下来。每日晨钟暮鼓,诵经打坐,倒也逐渐适应。赢正则以“远房表亲”的身份在寺中帮工,暗中联络三皇子的人手,调查江南旧案。
这日,建秀公主正在禅房抄经,玉兔匆匆进来,神色慌张:“公主,不好了!”
“何事惊慌?”
“赢公子...赢公子下山采买,至今未归!”
建秀公主心中一紧,放下毛笔:“何时去的?”
“已过三个时辰。往常最多一个时辰便回。”玉兔急得快哭出来,“奴婢担心...会不会是被人发现了?”
建秀公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别慌。你去找忘尘师太,请她帮忙打听消息。我去前殿找方丈。”
两人分头行动。建秀公主刚出禅房,就见一个小沙弥跑来:“施主,有位施主在山门外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建秀公主疑惑,随小沙弥来到山门。
门外站着的,竟是三皇子赢稷。他一身便服,只带了两名随从。
“三哥哥!”建秀公主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赢稷面色凝重,将她拉到僻静处:“建秀,出事了。赢正被人盯上了。”
“什么?”
“今日他在市集采买时,遇到几个地痞寻衅。他本可轻松应对,但其中一人使的招式...是军中路数。”赢稷压低声音,“我的人暗中跟随,发现那些地痞最后进了镇北侯府在京郊的别院。”
建秀公主只觉手脚冰凉:“萧景焕...他发现了?”
“未必是发现了赢正的真实身份,但至少起了疑心。”赢稷道,“我已安排赢正暂时躲藏,这几日他不能回寺里。你这边也要小心,我担心萧景焕会派人来试探。”
“那现在怎么办?”
“按原计划行事。”赢稷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母后给你的。她让你沉住气,无论如何,不要自乱阵脚。”
建秀公主接过信,又问:“三哥哥,江南的案子...”
“已有进展。”赢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当年赢家灭门,表面上是流寇所为,实则与一桩私盐大案有关。我查到,当时的江南盐运使,与镇北侯府有姻亲关系。”
“你是说...”
“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赢稷打断她,“但这条线索很重要。建秀,你在寺中要保护好自己。赢正那边,我会安排。”
送走赢稷,建秀公主回到禅房,展开母后的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秀儿吾女:见字如面。深宫二十载,母后深知耐心二字之重。今事已至此,唯静待时机。护国寺中有一人,法号忘尘,可全心相托。珍重。”
建秀公主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作灰烬。她想起忘尘师太那日说的话,心中渐渐平静。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这是母后和三哥哥铺的路,她便要走下去。
夜幕降临,赢正仍未归来。建秀公主在禅房坐立不安,终于忍不住,披上斗篷,悄悄出了院子。
护国寺后山有条小路,通往山下一处废弃的山神庙。那是赢正与三皇子传递消息的密点。建秀公主提着灯笼,小心翼翼地走在山道上。
行至半途,忽然听见前方有打斗声。她心中一紧,熄了灯笼,藏在树后。
月光下,几个黑衣人正围攻一人。被围在中间的,正是赢正。他手持短剑,招式凌厉,但对方人多势众,渐渐落了下风。
建秀公主咬紧嘴唇,强迫自己冷静。她悄悄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看准时机,用力掷向其中一个黑衣人。
“谁?”黑衣人被石头击中后脑,顿时分神。
赢正抓住机会,一剑刺中那人肩膀。战局瞬间逆转,他连出数招,逼退几人,转身便往山上跑。
“追!”黑衣人紧追不舍。
建秀公主从藏身处走出,捡起赢正掉落的一枚玉佩。那是她母后给的,赢正母亲的遗物。她将玉佩收好,转身往另一条小路跑去。
她要引开追兵。
山道崎岖,建秀公主提着裙摆拼命奔跑。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一横,拐进一条更陡峭的小径。
这条小径通往一处断崖。建秀公主跑到崖边,已无路可退。
黑衣人追了上来,为首的冷笑道:“公主殿下,深更半夜,独自在此做什么?”
建秀公主背靠悬崖,强作镇定:“你们是什么人?敢在护国寺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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