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赢稷的计划泄露了?还是……这根本就是高无庸将计就计设下的圈套?
赢正背心渗出冷汗。他必须立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他想到了赢稷给的王府令牌,但此时宫门已落锁,根本无法出宫。建妮公主那边……“静待时机”的指令言犹在耳,此刻贸然联系,风险极大。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一个低低的声音在他身后的假山石缝中响起:“小财子公公?”
赢正浑身一僵,缓缓转身,手已按在了暗藏的短匕上。只见石缝阴影里,探出半张脸,竟是平日里御马监那个负责打扫、总是畏畏缩缩的老太监福伯!但此刻,福伯的眼神锐利而清醒,哪有半分平日的浑浊。
“你是谁的人?”赢正压低声音,匕尖已抵在福伯喉前。
福伯毫不惊慌,低声道:“公主命我传话:饵已吞,钩未动,网却撒向了别处。三殿下身边有鬼,文砚恐已暴露。速查御马监草料库丙字垛,下有公主给你的东西。” 语速极快,说完,不等赢正反应,便如泥鳅般缩回石缝,消失不见。
赢正心中剧震!建妮公主不仅知道今晚的变故,竟连三皇子身边可能出了内奸都了如指掌!“饵已吞,钩未动,网却撒向别处”——这意味着赢稷的行动确实启动了(饵已吞),但高无庸并没有按照预期反应(钩未动),反而趁机在别处布局(网撒向别处)。文砚暴露?那三皇子此刻处境岂不危矣!
而公主让他去查草料库,又是什么用意?
此刻已容不得细想。赢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迅速回到马厩附近,观察片刻,确认监视他的视线似乎因刚才的变故有所松懈,便佯装去检查明日需用的草料,向着草料库房走去。
草料库房很大,堆满了一人多高的干草垛。丙字垛在库房最里侧。赢正趁四下无人,迅速摸索到垛底,手指触到一个硬物。他小心拨开干草,发现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狭长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没有信件,只有三样东西:一小瓶淡紫色的液体,一张绘制精细的皇宫部分下水道图(图上标注了一条可通宫外的隐秘路径),还有一枚看似普通、却刻着奇异火焰纹路的铜钱。
赢正瞬间明白了建妮公主的意图。紫色液体可能是某种毒药或迷药,下水道图是危急时刻的逃生路线,而那枚铜钱……是信物,也是指令。北凉影月的暗号中,火焰纹代表“紧急启动,独立行动”。
公主判断三皇子计划失败,自身难保,赢正的身份可能随时暴露。她不再“静待时机”,而是命令他准备随时撤离,或在必要时,依靠影月残留的力量,独自执行某项“行动”!
赢正将铁盒重新藏好,只将三样物品贴身收藏。刚走出草料库,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火光闪现,赵公公去而复返,脸色铁青,带着大队番子,直接将御马监团团围住!他目光如刀,瞬间锁定了刚从库房出来的赢正。
“小财子!”赵公公声音冷得能冻僵血液,“深更半夜,你来草料库做什么?”
所有太监都被惊动,战战兢兢地聚拢过来。赢正心中念头飞转:赵公公此时回来,目标明确直指自己,说明内宫监那边的行动有了结果,而且这个结果,必然指向了他!是文砚扛不住拷问招供了?还是这根本就是针对他的收网?
他躬身,语气尽可能保持平静:“回公公,小的来看看明日当值马匹的草料是否备齐。”
“看草料?”赵公公一步步逼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我看你是来销毁证据的!有人招认,你与今夜宫内发生的叛逆之事有关!说!你是否三皇子派入宫中的奸细?今日在草料库,又与何人接头?”
番子们刀剑出鞘,寒光闪闪,将赢正围在中心。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赢正知道,生死关头到了。矢口否认毫无意义,赵公公有备而来,绝不会善罢甘休。亮出三皇子的名头?且不说赢稷此刻自身难保,这反而坐实了赵公公的指控。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脸上不再是平日的恭顺卑微,而是一种异常的平静,目光直视赵公公:“赵公公,你说我是三殿下的人,有何凭证?莫非是高公公有令,要借此机会,清除异己,连皇子身边的人也不放过了吗?”
他这话说得极重,直接将矛盾引向了东厂与皇子的斗争。赵公公眼神一凛,显然没料到一个小太监敢如此反问,他厉声道:“放肆!死到临头还敢狡辩!给我拿下!”
番子们一拥而上。赢正眼中寒光一闪,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公主给的紫色小瓶和下水道图,或许就是他唯一的生路。
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的瞬间,一个尖细高昂的声音突然从外围响起:
“圣——旨——到——!”
所有人都是一愣。只见一队身着绛紫色宫衣、手持拂尘的太监,簇拥着一位面白无须、气度威严的大太监,缓步而来。来的竟是司礼监随堂太监,皇帝身边的近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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