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之后。
郝大靠在重新垫高的枕头上,胸膛微微起伏。水媚娇侧卧在他身旁,指尖绕着他一缕短发,脸上红潮未褪,眼波流转间春意更浓,但呼吸也已平复不少。
郝大琢磨着,水媚娇这类女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存在。她们就像藏在丝绒里的细针,平时触摸是柔软舒适的,可一不小心,就会被那不起眼的针尖扎一下,不致命,甚至不见血,但那股尖锐细密的刺痛感,能钻进指甲缝里,让你膈应半天。
她们从不会犯低级错误,不说蠢话,不做明显逾矩的事,甚至常常表现得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可你就是能在某些瞬间,从她一个恰到好处的停顿,一个含义模糊的微笑,或者一句看似关心实则撇清的言语里,咂摸出一点别样的滋味。那滋味不咸不淡,却刚好能坏掉你一整杯水的清甜。
这种人,你抓不住把柄,发不了脾气。她的“坏”是弥漫的,是氛围性的,像南方梅雨季墙壁上沁出的水珠,擦不掉,晾不干,就那么阴魂不散地氤氲着,让你心里头总是潮乎乎的,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闷气。
“累不累?”水媚娇侧过脸,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娇声问。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沙哑,更添诱惑。
“厉害必须的!”郝大手臂搭在额头上,闭着眼,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嘴角翘着。在这种时候,他从不吝啬于标榜自己,这是一种雄性本能的炫耀,也是对刚才“表现”的自我肯定。
“德行……”水媚娇低低笑起来,指尖在他胸口戳了戳,娇声道,“就你能。”
“媚娇你这么骚我喜欢!”郝大睁开眼,侧头看她,微笑着回。这话直白,甚至有些粗俗,但在此时此境,由他说出来,配合着那双深邃眼睛里未散尽的情欲和欣赏,倒成了一种别样的赞美,一种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关于“真实”和“放肆”的默契。
水媚娇白他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却也没反驳,只是更紧地贴过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合上眼。消耗也确实不小,没过多久,她的呼吸也变得悠长。
郝大没睡。左边是清纯如栀子沉睡的乐倩倩,右边是妩媚如玫瑰入眠的水媚娇。他像个坐拥宝藏的海盗,在风平浪静(至少表面如此)的午夜,检视着自己的战利品,任由思绪漫无目的地遨游。这种时候,大脑皮层异常活跃,很多白日里无暇细想的念头纷至沓来。
在这个地球上,存在着这样一类人。他们不像那些头脑简单、把恶意写在脸上的蠢货,也不屑于用泼妇骂街式的低端手段。他们是“阴阳术”的高级玩家,是情绪暗器的投掷大师。他们的敌意和轻视,经过精心打磨,包装在礼貌的微笑、关切的问候、甚至为你着想的建议之中。
比如,在你踌躇满志地讲述一个新计划时,他会轻轻叹口气,用忧虑的眼神看着你:“这个方向……唉,我不是说不好,只是前车之鉴太多了,你可要想清楚啊。”一句话,不提一个“不”字,却能把质疑和否定像灰尘一样,撒满你刚刚燃起的热情。
又或者,在你取得一点小成绩时,他会真诚地拍着你的肩膀祝贺:“不错不错!真为你高兴!说实话,当初我真没想到你能做成,看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瞧,既肯定了结果,又顺手抹杀了你的努力和能力,顺便还给你扣上个“靠运气”的帽子。
这类人深谙语言的艺术,知道如何用最小的力气,撬动听者心里最大的不安和自我怀疑。他们往往自身成就有限,却对他人(尤其是身边可能超越自己的人)的成功抱有隐秘的嫉妒和恐惧。他们的武器不是刀枪,而是语调、眼神、时机和那些看似无心、实则处处机锋的话语。你无法指责,一旦较真,反而显得你小气、多心、不识好歹。他们就像你鞋子里那粒看不见的沙子,不致命,但能让你每一步都走得别扭,最终磨出血泡。
郝大正琢磨着这类人的可恶与难以对付,虚掩的房门又一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孔婧。
她没有水媚娇那种刻意的慵懒妩媚,也没有乐倩倩不设防的天真。她穿一套浅灰色丝质家居服,剪裁极好,衬得身段修长匀称。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脸上脂粉未施,却眉眼精致,带着一种书卷气的清冷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她走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床上相拥而眠(郝大此时姿势更像被两女“夹击”)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或异样,仿佛走进自家客厅看到两只猫在沙发上睡觉。她脚步很轻,走到郝大这一侧的床头柜,放下托盘。
“喝点热的,助眠。”孔婧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她把一杯牛奶递给郝大,自己拿起另一杯,在床边不远处的单人沙发里坐下,小口啜饮。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有些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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