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券是红色的,印着齿轮和麦穗。布票是蓝色的,印着民用字样。
在那个年代,这券比钱还金贵,可以买自行车、缝纫机。
王小小皱眉。
这个她不能要,这个一看就知道是政委拿着自己的津贴票补助她,她又不缺。
如果是工业卷,还可以说部队的,但是这个……
王小小心里高兴,魏政委没有说一句她好,但是每一句都在说她好。
这些政委怎么这么强这么帅呀呀!
吃完午饭,他们走到小工坊的路上。
贺瑾终于忍不住开口:“姐……”
“嗯?”
贺瑾斟酌着词句:“魏政委,在食堂说的那些话怪怪的。”
王小小盯着前方的路:“哪里怪?”
贺瑾皱着眉:“他明明是在夸你,可一句‘你好’都没说。他说的都是战士学得好,车床还能用,小李认卡尺,老王缺手指……全是在说别人。”
王小小转过脸看着贺瑾:“你觉得他应该怎么说?”
贺瑾皱眉,组织语言慢慢说:“至少该说王小小同志技术精湛教学有方吧?那些大学生做项目总结,不都这么写吗?某某同志贡献突出……”
王小小摇摇头:“小瑾,家里有报纸,去年十一月份,讲沪城事件,你不是看了吗。”
贺瑾愣了愣,他想起了,想起现在的大学,很多教授人人自危,就连他的专属导师也心神不定的
贺瑾:“……”
王小小牵着他的手:“一年前夸一个人技术精湛贡献突出,肯当老师教导人,是表扬。现在是祸害……”
贺瑾手一抖。
王小小继续:“政委今天每句话,都是在说事,没说人。说战士学技术是好事,说老机器能用是好事,说缺手指的人也能学会,这是政治正确。但他一句没提我多厉害,我教得多好。”
她顿了顿:“因为现在这个年头,个人不能超越集体。突出个人,就是危险。”
贺瑾沉默了,本来他就聪明,有些话一点就通,他之前没细想,现在突然明白了。
“那他给你敬礼呢?”贺瑾问
王小小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军礼是军人之间的。他给我敬礼,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也是军人,抬高了王小小的政治地位,向所有人宣告她值得同侪的尊重。他让我明白,我帮他们,不会让我受到任何伤害。”
贺瑾眨眨眼。
王小小声音低了些:“军人和知识分子,不一样。再过段时间,会更加不一样。政委今天在食堂,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敬礼,就是在给我钉身份,钉在军人这边,不是老师那边。”
车子拐进一条小街,路边有孩子在跳皮筋。
贺瑾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所以他其实什么都明白。明白你在做什么,明白现在是什么时候,明白该怎么保护你。”
“嗯。”
贺瑾不说话了,他在思考。
王小小转过头,看着贺瑾,很认真地说:“小瑾,记住今天。记住政委怎么说话,怎么做事。你也要学会。”
“为什么?”
王小小一字一顿:“因为在这个时代,会说话比会做事,有时候更重要。而既会说话又会做事的人才是真正能保护技术,保护做事的人,保护那些不该被毁掉的东西的人。”
那个食堂,那些战士,那个戴眼镜的政委。
还有那个三秒钟的军礼。
他忽然觉得,那一幕会刻在他记忆里很久。
而是因为在正确的时间,用正确的方式,做了正确的事。
这大概就是姐姐说的“政治智慧”。
他跟上王小小的脚步:“姐,如果以后我有了自己的实验室,我也要学政委那样,保护那些真正做事的人。”
王小小脚步顿了顿,但声音里有了温度:“嗯。那就好好学。”
王小小按部就班的教着。
王小小面瘫是面瘫,但是她耐心,这是上辈子培养出来的,她读博士时候,就经常帮导师去给那群大一的医学生上课,那群大一的新生不复习的吗?
她问过导师,作为博士导师,为啥要教这群大一新生,导师说培养耐心,培养修养,培养自己不宰了他们……
而另一边。
陈团长喊了五个膀大腰圆的战士,跟着贺瑾来到那台好的东德车床前
“小同志,这台是当年东德专家调试过的,精度最好的一台。”陈团长拍了拍床身,“十年了,除了换皮带,没动过内脏。”
贺瑾绕着车床转了两圈,手指划过导轨,又俯身看了看丝杠的磨损情况。
他点点头,表情是十岁孩子不该有的专注。
“拆吧。”他说。
五个战士面面相觑。拆机器?还是最好的这台?他们习惯了“坏了修,不坏不动”的规矩。
陈团长咬咬牙:“听小同志的!拆!”
扳手、榔头、内六角……工具摊了一地。贺瑾像个外科主刀医生,开始指挥:
“你,拆防护罩。你,卸主轴箱。你那边,丝杠螺母先松……慢点!这是精密丝杠,不是钢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重生之大力王小小请大家收藏:(m.zjsw.org)重生之大力王小小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