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找到21婶要多久，万一要一年，他们的待遇要提升。
他自己呢？他的脸就是通行证，作为一门三将唯二的孙子，要个计划内临时工，不过分，他能吃苦耐劳，叫他干什么，就做什么，他二话不说就干了。
丁旭兴奋的说：“小小，等下我们去周大队长那里，你去借电话，说自己委屈了。”
王小小立马反应过来，眼睛一亮：“明面上是我委屈找爹哭诉，你在一边，讨价还价？”
丁旭接口：“对，大伯说过，别人叫我干苦活累活，跑上跑下，只要是正当的活不要紧，但是不能受委屈，孩子在外受委屈，那是家大人没有本事。”
王小小点点头：“行，我等下站在旁边低着头红着眼眶，你把这场谈判谈下来。等一下，我就是委屈的小崽崽。”
到了周大队长办公室。
王小小低着头，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大队长，能借个电话吗？我想和我爹说话。”
周大队长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在心里骂了一声：两个小祖宗，你们需要什么？直说，别威胁他。
这一招太狠了。打电话给方臻，说什么？
“今天保卫科把我抓了，问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
还是“大队长人很好，帮我跑了一趟？”
无论哪种，方首长都会觉得他周大队长没把人护住。
一个首长闺女，在他眼皮底下被保卫科带走，他连个电话都没提前接到。
这事儿往小了说是失察，往大了说……算了，不能往大了说。
周大队长站起来，脸上堆起笑，语气比平时温和了十倍：“诶呀！电话正好断线了！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能办的，我现在就办。”
丁旭往前迈了半步，站在王小小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焦急切换成了为难。
丁旭斟酌着用词，像是在做一件很不好意思开口的事：“大队长，是这样的。小小今天受了委屈，心里不踏实。我们俩在沈城，人生地不熟的，想找爹商量，心里踏实一点。”
周大队长看着丁旭那张脸，那张和丁首长一模一样的脸，心里又骂了一声：你“人生地不熟”？你那张脸就是全沈城军区中高层的通行证。
但他不能说。
“什么活儿？”周大队长问。
丁旭看了王小小一眼，王小小还是低着头，红着眼眶，不说话。
丁旭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大队长，您能不能给我们弄个‘计划内临时工’的名额？小小在户籍科干得挺好，胡干事也认可。我也可以干活，什么活都行，不怕苦不怕累。”
周大队长听完，嘴角抽了一下。
计划内临时工？
你们俩？
他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王小小在户籍科干的是联合行动的活，胡干事那边没问题。丁旭这小子，虽然不知道能干什么，但就凭他这张脸，往那儿一站就是招牌。
关键是这两个小祖宗主动要干活，不是要待遇。
给了名额，他们踏实干活，他省心。
不给名额，他们打电话给老丁和方首长，他糟心。
这笔账，不用算都知道怎么选。
周大队长拍了一下桌子：“行，计划内临时工，我给你们弄。小小继续在户籍科，丁旭你……他上下打量了丁旭一眼，“你先是治安大队计划内临时工，先跟着丁碎石，熟悉情况。”
丁旭眼睛一亮：“谢谢大队长！”
王小小也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谢谢大队长。”
周大队长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谢了。电话还打不打？”
王小小摇了摇头：“不打了。我爹忙，不打扰他了。”
周大队长看着眼前这两个小祖宗，一个红着眼眶装委屈，一个绷着脸装老实，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他们家的？
丁旭和王小小从办公室出来，走出去十几步，王小小才小声说了一句：“旭哥，你刚才演得真好。”
丁旭嘿嘿笑了两声：“你也不差，眼眶说红就红。”
王小小没理他，眼中的笑意越来越大。
办公室里，周大队长坐在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
“喂，老胡，是我。户籍科那个丁碎石，以后是计划内临时工了。对，我刚批的。还有个丁旭，放我这儿，先跟丁碎石那边跑跑。你那边配合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胡干事的声音：“计划内临时工？因为被保卫科带走吗？”
周大队长嘴角抽了一下：“就是因为被带走了。”
电话那头胡干事说了两个字：“懂了。”
挂了电话，周大队长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这两个小祖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什么场面没见过？
今天算是开了眼，被两个十几岁的孩子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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