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洞口仿佛巨兽的咽喉,散发着幽深的寒意。甄嬛手持“祀渊之匕”,借其散发的温润红光照明,第一个侧身挤入。身后众人依次跟上,桑坤和阿勇手持武器断后,警惕地观察着身后洞口是否闭合,确认入口没有异常关闭后,才最后进入。
洞内并非想象中的泥土或岩石,内壁同样泛着那种淡淡的蓝光,材质非金非石,触手冰凉而光滑,显然也是古巫文明造物。阶梯陡峭狭窄,呈螺旋状向下延伸,仅容一人通行。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尘埃味,还有一种极淡的、难以形容的、类似矿物和能量混合的气息。
“大家小心,跟紧,注意脚下。”甄嬛低声提醒,她将“镇海之匕”也握在另一只手中,感觉两把短匕之间有种微妙的能量流动,彼此呼应,让她在黑暗狭窄的环境中心绪略微安定。
队伍沉默地向下行进,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在甬道中回荡。随着深入,周围的温度似乎恒定在了某种低温,但并不刺骨。墙壁上的蓝光时明时暗,仿佛电力不足的灯泡,更添几分诡异。
向下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根据陈玄估算),阶梯终于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相对宽阔的、拱顶高约三米的笔直通道。通道依旧由那种发光材质构成,一眼望不到头,两侧墙壁光滑如镜,偶尔能看到一些凹陷进去的、类似壁龛的结构,里面空空如也,或许曾经放置过东西。
“这里就是‘星脉古道’?”周文远打量着四周,“感觉……更像一条地下交通管道。”
“古巫文明的技术,确实匪夷所思。”陈玄一边走,一边用手触摸墙壁,感受着那微弱的能量流动,“这墙壁的材质和能量传导性,远超我们见过的任何东西。这古道,恐怕不仅仅是一条路,很可能本身就是某种能量传输或信息通道的一部分。”
鲁铁则更关注结构:“严丝合缝,没有接榫的痕迹,像是整体浇筑成型。这种工艺,现代匠人想都不敢想。”
继续前行,通道似乎永无止境。枯燥、寂静、一成不变的景象开始消磨人的耐心和体力。好在从洞窟带出来的“净源髓液”效果极佳,每人只是抿了一小口,就感觉疲劳大减,精神恢复。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通道终于出现了变化——一个三岔路口。三条通道一模一样,延伸向不同的黑暗深处。
“往哪走?”桑坤看向甄嬛。
甄嬛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仔细感应双手中的两把短匕。“祀渊之匕”传来微弱的、指向左侧通道的牵引感,而“镇海之匕”则对中间通道有极其细微的共鸣。至于右侧通道,两把匕首都毫无反应。
“左边和中间都有感应,但很弱。”甄嬛睁开眼,有些不确定,“右侧没有。我们可能需要选一条。”
陈玄思索道:“‘祀渊’主祭祀疏导,‘镇海’主稳定守护。它们的感应方向不同,可能意味着两条通道通往不同功能的区域,或者对古道不同节点的吸引力不同。我们需要判断哪条路更可能通往‘观星’的线索,或者更靠近‘归墟之眼’。”
他看向周文远:“周先生,你擅长分析推演,结合我们之前看到的信息,你怎么看?”
周文远沉吟片刻,道:“遗骸石板提到,‘观星’司察与预,已失联久矣。要寻找它,或许应该去古巫文明中负责‘观测’‘预警’功能更强的区域。‘祀渊’指向左,‘镇海’指中。‘镇海’的‘稳定守护’职能,可能更偏向于节点巩固或防御区域;而‘祀渊’的‘祭祀疏导’,或许与更核心的、涉及能量流动与仪式的地点相关。‘观星’既然是观测预警,会不会也在能量流动的关键节点附近?我倾向于……走左边。”
这个分析有理有据。甄嬛也倾向于相信“祀渊之匕”的感应,毕竟这把匕与她共鸣更深。
“那就走左边。大家提高警惕。”甄嬛带头转向左侧通道。
进入左侧通道后不久,环境开始出现细微变化。墙壁上的蓝光似乎更明亮、更有规律地脉动,仿佛在呼吸。空气中也开始出现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如同无形的微风拂过皮肤。脚下的地面不再完全平整,偶尔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震动,从通道深处传来。
“好像……活过来了。”尚青莲低声道。
“小心,前面有东西!”走在最前面的桑坤突然停下,举起手。
众人立刻戒备。只见前方约二十米处,通道中央的地面上,赫然横亘着一道……扭曲的、仿佛由半透明凝胶状物质构成的“障碍物”!那东西大约半人高,缓缓蠕动着,内部隐约有黯淡的光点流转,散发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惰性而粘稠的能量波动。
“这是什么?‘古孽’残留?”鲁铁握紧了手里的工具锤。
“别轻举妄动。”陈玄仔细观察,“看起来不像是活物,更像是……能量淤积或泄漏后形成的惰性聚合物。守墓人前辈提过‘古孽残留’,可能就是指这类东西。绕过它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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