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兽的咆哮如同远古战鼓,敲碎了礁石区的死寂。
那艘被盯上的幽灵船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仓促射出的几道幽绿光束打在巨兽厚重的青黑色甲壳上,只留下几块焦黑的印记,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下一瞬,那对足以掀翻楼船的恐怖巨螯,如同两柄从天而降的攻城锤,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狠狠砸在了幽灵船的船舷上!
“咔嚓——轰!!!”
令人牙酸的木头断裂声和金属扭曲声混合在一起!幽灵船那看似坚固的船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整个左舷被砸得向内凹陷、断裂,船身瞬间倾斜了超过三十度!甲板上的水手惨叫着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海里,更多人被破碎的船体结构压住或扫飞。
海水疯狂涌入破口,幽灵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沉。船首那狰狞的骨管武器在倾斜中无力下垂,充能的光芒迅速熄灭。
另外两艘幽灵船上的水手都吓傻了,一时间连攻击都忘了。那面具首领站在船头,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他走南闯北,见过海兽,但如此庞大、如此蛮横、甲壳上还带着与那恐怖光柱隐约呼应符文的古老生物,闻所未闻!
“稳住!攻击!瞄准它的眼睛和关节!”面具首领很快反应过来,嘶声下令。他知道,不解决这头突然出现的怪物,别说抢夺圣器,他们自己都可能葬身于此。
剩余两艘幽灵船上的骨管武器再次充能,幽绿光束集中射向巨兽相对脆弱的头部和螯足关节处。
“嗤嗤!”光束击中了巨兽的眼睑和关节缝隙,发出腐蚀的声响,巨兽吃痛,发出更加暴怒的咆哮,动作却只是稍微迟缓了一下。它那厚重的甲壳和粗糙坚韧的表皮,对能量攻击的抗性高得惊人!
巨兽被激怒,暂时放开了那艘正在沉没的幽灵船,浑浊的眼睛转向攻击它的另外两艘。它迈开沉重的步伐,踏得海床震动,溅起数丈高的浑浊浪花,如同一座移动的山丘,轰隆隆地冲了过去!
“快!拉开距离!别让它靠近!”面具首领急吼。幽灵船慌忙转向,试图利用相对灵活的优势在礁石区间周旋。但这里水道狭窄,暗礁密布,巨兽似乎对地形极为熟悉,堵截起来毫不费力。一时间,追击“飞鱼号”的猎人,变成了被更恐怖猎手追杀的猎物。
趁此机会,“飞鱼号”上,鲁铁几乎是使出了毕生操船的绝技。
“抓紧了!”他低吼一声,猛打舵轮,同时喊道:“陈老,把帆全降下来!用桨!”
陈玄二话不说,忍着颠簸冲到桅杆旁,用匕首割断缆绳,残破的船帆哗啦落下,减少了受风面积和目标的醒目程度。还能动的两名水手抓起备用的长桨,拼命划水。
“飞鱼号”如同一条受了伤的泥鳅,悄无声息地贴着水面,借着巨兽掀起的波浪和礁石的阴影,朝着巨兽出现时撞开的、那片相对开阔的水域边缘滑去。那里虽然更靠近光柱方向,能量乱流更不稳定,但也是摆脱当前绝境的唯一可能路径。
“夫人,您怎么样?”陈玄处理完船帆,立刻回到甄嬛身边,看到她惨白的脸色和嘴角未干的血迹,心都揪紧了。
甄嬛微微摇头,示意自己还能撑住。她的目光没有离开那通天光柱,手中的“祀渊之匕”紧紧握着。刚才那一下远程支援,几乎耗尽了她的心力,但效果是显着的。她清晰地感觉到,“镇海”那边传来的压力虽然依旧巨大,却不再是无休止地下滑崩溃,而是进入了一种极其脆弱的、勉强维持的“僵持”状态。赵峥还活着,还在坚持。
而且,通过“祀渊”与“镇海”的共鸣,以及刚才那破开能量乱流的惊险“投送”,她似乎对光柱内部,尤其是那两点“锚点”的微妙状态,有了更模糊却也更直接的感知。她能感觉到,“镇海”所在的冰蓝锚点,正在与另一股沉重悲怆的土黄力量(应该就是赵峥提到的“戍”和“石髓心印”)紧密结合,共同对抗着外部污秽能量的侵蚀和内部崩溃的趋势。而她自己刚才输送过去的那股“祀渊”净化之力,像是一根及时插入的“楔子”,帮忙卡住了即将彻底滑落的平衡。
“还不够……光靠他们自己,坚持不了多久……”甄嬛低声自语。光柱虽然暂时没有继续扩大爆炸,但内部能量对冲的激烈程度丝毫没有减弱,那两点“锚点”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随时可能被下一个浪头打翻。必须做点什么,从外部提供更持续、更有力的支援,或者……想办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她的目光扫过远处正在与幽灵船缠斗的巨兽。这头古老生物的出现绝非偶然。它甲壳上的符文与光柱中的土黄力量隐隐共鸣,很可能是上古“镇渊枢”体系的某种“守护兽”或“共生体”,因“心印”异动和地脉能量暴走而苏醒。
或许……它能成为变数?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压了下去。巨兽敌我不明,且狂暴异常,根本无法沟通。靠近它无异于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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