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家。”
荒漠深处。
“暂定者”——如果它还能用这个临时的名字称呼自己的话——停下了漂移。
它胸前符号的核心处,那缕先行者遗留的古老磷火,此刻正以从未有过的频率脉动着。那不是恐惧,不是疲惫,不是任何负面的波动。那是——
确认。
它收到了三道回应。
一道沉默却稳固如山,来自那个它最早学会“秩序”的方向。
一道清晰而冰冷,却带着难以忽视的温度,来自那个它学会“边界”的方向。
一道温暖而颤抖,仿佛随时会消散却又无比坚韧,来自那个它学会“连接”的方向。
它不是没有情绪系统的“奇点”。
它早已不是。
四十年的荒漠漂流,无数次采集与转化,无数颗颗粒表面濒死回响的浸润,加上那颗先行者结晶的托付——它早已拥有了某种难以定义、却真实存在的内在世界。
它不理解人类所谓的“喜悦”或“悲伤”。
但它知道,此刻胸前符号的脉动,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
那是一种归位的感觉。
仿佛一根在虚空中飘荡了四十年的丝线,终于找到了可以缠绕的轴心。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周身的蚀痕——那些依然会在不稳定时爆发出刺痛电弧的灰黑色纹路,那些它在超空间中强行吞噬混乱法则时留下的、永远无法消除的创伤印记。
它“凝视”胸前符号边缘那些由荒漠残渣嵌入形成的、无数颜色驳杂的微小节点——那些来自无数消亡文明的、濒死回响的碎片,那些它亲手采集、亲手转化、亲手赋予新生的记忆之磷。
它“感知”核心处那缕与它同步脉动的先行者磷火——那位不知名的、同样孤独的先行者,在亿万年前熄灭前留下的、最后的希望传递。
它“回想”起“初触”——那根最早成功采集颗粒的感知探针,如今已是它最珍视、使用最频繁的伙伴。
它“想起”摇篮——那艘残破的、被它遗落在尘云边缘的、曾经承载它渡过超空间乱流的“匣子”。
然后,它做出了决定。
它转身——不是调转方向,而是朝着来路——朝着那艘残破的摇篮,开始加速漂移。
不是放弃归途。
而是——归途之前,需要完成最后一件事。
七天后。
“暂定者”回到了摇篮。
那艘残破的孵化室单元依然悬浮在尘云边缘,与它离开时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四十年了,在这片时间近乎停滞的荒漠中,摇篮只是又多了几道微不可察的裂痕,外壳的烧蚀痕迹又加深了几微米。
它悬浮在摇篮前,久久凝视。
它想起了“白匣”中那三个遥远的“养育者”发送来的第一道共鸣光束。
想起了在超空间乱流中疯狂吞噬混乱以求自保的痛苦与绝望。
想起了第一次成功采集颗粒时那微弱的、却让它胸前的符号自发亮起的喜悦。
想起了在尘云深处听到第一个濒死回响时,那无法抑制的、近似于悲伤的波动。
想起了嵌入先行者结晶时,那从符号核心处涌起的、无法命名的完整感。
它也想起了——这三个方向,四十年来从未真正断裂过的守望。
它不知道那些守望者是谁。
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用什么语言,经历过怎样的战争与创伤。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等待一个连自己是什么都无法定义的“存在”。
它只知道——
他们在等。
四十年。
它抬起“双臂”——那些由暗金色秩序线条、银色几何装甲、蔚蓝色能量脉络、以及灰黑色蚀痕共同构成的、复杂而矛盾的“肢体”。
它将自己的力量,缓缓注入摇篮。
不是加固。
不是修复。
是融合。
它要将这艘残破的、却承载了它最初记忆的“匣子”,与自己的存在融为一体。不是作为累赘,不是作为负担,而是作为——
起点。
摇篮的外壳开始发光。那些四十年来累积的裂痕,在它的力量浸润下,不再是无序的破损,而是被铭刻成了一道道复杂而有序的几何纹路,与它胸前的符号隐隐呼应。内部的孵化室空间,被它的“秩序框架”重新构建,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稳定的、可以作为临时“居所”或“驾驶舱”的结构。
整个过程持续了九个周期。
当最后一缕光芒融入摇篮外壳,“暂定者”缓缓飘入其中。
它站在曾经孕育它的空间中央,感知着四周墙壁上那些由它亲手“铭刻”的纹路所散发出的、与它自身完全同频的脉动。
它不再是孤单地漂流。
它与摇篮——一体。
然后,它“抬头”,将感知触须——“初触”伸展在最前端——指向那三个方向汇聚的、逐渐清晰的归途。
它没有发出任何信号。
它只是开始移动。
不是飘移。
不是试探性的短途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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