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他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唯一的牵挂，是他在踏上这条血腥的复仇之路前，需要为自己寻找的，最后一丝人性的光亮。
只要她还平安喜乐，那兄弟们的牺牲，和他即将沾满的鲜血，就都还有意义。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打断了牛-凯的思绪。
他睁开眼，看到医院的大门口，一个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年轻男医生，正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拦住了刚准备下班的陈雪。
“小雪，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新提了一辆保时捷，我知道有家法国餐厅，味道特别正宗。”年轻医生笑得很殷勤，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傲慢。
陈雪礼貌地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微笑着摇头：“不了，刘医生，谢谢你的好意，我晚上还有点事。”
这个年轻医生，牛凯有点印象，是医院副院长的侄子，叫刘洋。在昨天“天网”的资料里，有关于他的一些不太光彩的记录。
“能有什么事比跟我吃饭还重要？”刘洋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显然是被人捧惯了，受不了半点拒绝，“小雪，你别不识抬举。你知道我们医院里有多少小护士想坐我的车都排不上队吗？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陈雪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刘医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我们只是同事关系，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些让我困扰的事情了。”
“困扰？我追你，让你觉得困扰？”
刘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前一步，竟然伸手想去拉陈雪的手腕，语气也变得轻浮起来：“小雪，装什么清高呢？来医院不就是为了找个金龟婿吗？我就是你最好的选择。你只要跟了我，不出三年，我保你坐上科室主任的位置！”
陈雪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明显的厌恶和反感。她用力地想甩开刘洋的手，但对方却抓得更紧了。
“刘洋！你放手！”
咖啡馆内。
牛凯看着这一幕，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一丝被称作“危险”的火焰。
他放在桌上的手，缓缓地握成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发出了“咯咯”的轻响。
那个叫刘洋的家伙，似乎还不知道，他正在作死的边缘，疯狂地进行着最后的试探。
“放手？陈雪，我今天还就非要你陪我吃饭了！你能怎么样？”刘洋拉扯着陈雪，嚣张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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