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秦风那充满了警告和不容置疑的“最后通牒”。
牛凯缓缓地从单杠之上落了下来。
他没有像秦风想象的那样，暴跳如雷或者据理力争。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冰冷的表情。
仿佛刚才那番足以让任何一个桀骜不驯的“兵王”都为之感到，羞愧和愤怒的“训话”都不过是一阵吹过耳边的无聊的微风。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秦风那双同样充满了坚定的火焰的眼眸。
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又，充满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情绪。
“我理解你的立场。”
“也感谢你们的帮助。”
“但是……”
他的话锋猛地一转！
那双如同深渊般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与秦风如出一辙的不容置疑的坚定的光芒！
“我无法，完全接受。”
“为什么？！”秦风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难道你真的想看到因为你的一意孤行而导致更多无辜的平民被卷进来吗？！”
“不。”
牛凯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比你比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更不希望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因为……”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无尽的刻骨的悲伤。
“我曾经亲眼看到过，那样的人间地狱。”
“也亲手埋葬过那些，因为我们的‘战争’而被波及的无辜的亡魂。”
“所以”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认真和郑重！
“这才是我不能接受你们‘帮助’的真正的，原因！”
“什么意思？！”秦风，被他这番充满了矛盾的话给彻底地搞糊涂了。
“秦队长”牛凯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反问道“你真的以为我们这次面对的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跨国的犯罪集团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牛凯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充满了嘲讽的不屑！
“如果地平线集团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犯罪集团。”
“那么以你们‘华夏守护者’的雷霆手段和国家的强大力量早就把它，连根拔起了！根本就用不着等到现在！”
“更用不着像现在这样投鼠忌器处处受制！”
“你……”秦风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没想到自己这边最大的“痛点”，竟然会被对方如此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你们之所以迟迟不敢动手。”
牛凯，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用一种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语调剖析着那血淋-漓的残酷的现实！
“是因为你们知道！”
“地平线集团的背后站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黑帮或者财阀！”
“而是一个甚至好几个足以让你们，都感到棘手和忌惮的国家的背影！”
“他们以‘商业投资’和‘技术合作’的名义将自己的触手伸向了我们华夏的每一个敏感的重要的领域！”
“能源科技金融，甚至是军工！”
“他们，就像一条最毒的最狡猾的美女蛇！早已和我们这个国家的部分的血肉和经脉都，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
“一旦你们动用国家的力量对他们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那么势必会引发一场无法预估的国际争端！”
“甚至是更严重的……”
牛凯没有再说下去。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他那未尽的充满了血腥和死亡的弦外之音！
整个死寂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指挥车内。
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诡异的寂静！
秦风和他身后的石头小雅，所有的人都被牛凯这番充满了宏大的国际视野的，堪称“降维打击”般的战略分析给彻底地镇住了！
他们一个个都用一种看怪物又像是在看神仙般的充满了敬畏和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明明只是一个早已脱离了体制的“编外人员”的男人！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
这个男人看的竟然比他们这些身处局中的“国家精英”还要更远更深，也更透彻！
“所以……”
牛凯看着那个早已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的秦风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这场肮脏的血腥的复仇。”
“绝对不能动用任何官方的国家的力量。”
“它只能也必须是一场属于我‘阎王’一个人的私人的恩怨！”
“是一场在，阳光之下的法律和秩序，所无法触及的‘里世界’里最原始也最野蛮的黑帮的，仇杀！”
“只有这样！”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充满了一种悲壮的牺牲精神的决绝的光芒！
“无论，我做什么。”
“无论我杀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无论最后我是死，是活。”
“都不会牵扯到任何，国家的层面！”
“都不会给，那些一直对我们华夏虎视眈眈的西方的饿狼们任何可以，借题发挥的肮脏的借口！”
“这才是我真正的，计划！”
“也是我，对你对这个国家唯一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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