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展(似懂非懂):“就像炒菜要水火齐用,火太大糊了,水太多烂了,得刚刚好才行?”
苏振南(笑着点头):“正是这个理。”
(中午留饭,刘婶用新换的砂锅炖了鸡汤,香气纯厚,没了以前的烟火气。刘叔给刘婶盛汤时,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刘婶脸一红,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刘婶(给苏展夹鸡腿):“小先生尝尝,这砂锅炖的汤就是不一样,鲜得很。”
苏展(啃着鸡腿,指着墙上的红墙纸):“您看,红色看着就暖和,心里不燥了,汤也变好喝了。”
刘叔(闷头喝着汤,忽然开口):“下午我去修水管,再把茅厕的地面垫高些,不让水往厨房渗。”
刘婶(瞪了他一眼,眼里却带着笑):“早该修了!上次让你修,你说没空!”
苏展(看着他俩拌嘴,忽然捂住嘴笑——这次的拌嘴,带着点甜丝丝的气,不像以前那样火药味十足了。)
离开针线巷时,刘叔正往茅厕放活性炭,刘婶在厨房窗台上摆仙人掌,丝瓜藤的影子在红墙纸上晃啊晃,像幅慢慢舒展的画。
苏展(坐在马车上晃着腿):“爷爷,水火相冲真的会让夫妻吵架吗?”
苏振南(递给她块芝麻糖):“气场影响心境。人在水火相冲的环境里,心容易烦躁,一点小事就会放大。就像在闷热的屋里待久了,谁说话都想怼两句。”
苏展(指着路边的铁匠铺):“那铁匠铺又有火又有水(淬火用),咋没听说吵架?”
苏振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铁匠铺的水火有章法,火在炉里,水在缸里,各安其位,还能互相成就——火让铁变软,水让铁变硬,这叫‘水火既济’,是吉象。”
马车“咕噜咕噜”碾过青石板,苏展舔着芝麻糖,忽然觉得,这家里的事就像厨房和茅厕,看着不相干,其实离得近了就得用心调,调得好了,火气能炖出鲜美的汤,水气能养出灵动的鱼,吵吵闹闹的日子,也能慢慢变甜。
(夕阳把针线巷的影子拉得很长,刘婶家厨房的烟囱里飘出的烟,和茅厕门口葫芦的影子缠在一起,像对吵完架又和好的夫妻,悄悄挨着,透着股踏实的暖。)
(三日后,苏振南带着苏展回访刘婶家。刚进针线巷,就听见院里传来笑声,刘婶正坐在丝瓜藤下择菜,刘叔蹲在旁边修补竹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像前几日那样剑拔弩张。)
刘婶(抬头看见他们,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地上):“苏老先生,小先生!快进来坐!我这正择新摘的豆角,中午给您做砂锅炖豆角!”
进了院,厨房的红墙纸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墙纸上的缠枝纹像活过来似的,顺着墙角往上爬。窗台的仙人掌挺着绿莹莹的身子,尖刺上还沾着点露水,看着精神得很。
刘叔(放下竹筐站起来,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小先生的法子真管用!这三天没跟你婶吵过架,昨儿她算错了布钱,我都没吭声——换以前,早掀桌子了。”
苏展(跑到厨房门口,闻了闻):“嗯!火气散了!刘叔叔,您心里那团火是不是小多了?”
刘叔(摸着后脑勺笑):“可不是嘛!现在看啥都顺眼,早上挑布,觉得红的绿的都好看,不像以前,瞅着啥都嫌扎眼。”
(茅厕门口,两个老葫芦挂在门后,风干的表皮泛着琥珀色,活性炭的盒子摆在墙角,旁边的水管用新布缠了几圈,再没漏水。)
苏展(指着葫芦):“刘婶,葫芦里的籽掏干净了吗?得让它空着才能装浊气。”
刘婶(笑着点头):“掏干净了!你叔还对着葫芦吹了口气,说要把晦气都吹进去。”
说话间,刘叔从缸里捞起两条小金鱼,红尾巴在水里一甩一甩的,水缸摆在厨房最里头,离灶台老远,井水清澈得能看见缸底的青苔。
苏展(趴在缸边看鱼):“鱼要天天喂,让它们游得欢实点,活水气才管用。就像人得多活动,血脉才通畅。”
刘婶(端来刚沏的薄荷茶):“知道知道,早晚各喂一次,你叔比我还上心,说这鱼是‘和平使者’。”
正说着,院门口来了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吆喝着卖菜籽油。刘叔刚要开口,刘婶抢先道:“买两斤!用新砂锅炸辣椒油,香得很!”
刘叔(笑着应):“行!听你的!”
苏展(看着他俩一唱一和,忽然指着灶台):“婶婶,砂锅用之前得‘养’一下——先用淘米水烧开,小火炖半个时辰,砂锅就不容易裂,火气也能养得更顺。”
刘婶(赶紧记下来):“好记性!我这就去舀淘米水!”
(厨房里,刘婶往砂锅里倒淘米水,刘叔在旁边添柴,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啪”的轻响,不像以前那样“呼呼”地狂烧。苏振南看着这一幕,对苏展道:“水火相济,家和事顺,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
苏展(点头):“就像砂锅炖菜,火不能太急,水不能太多,慢慢熬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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