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笙指尖漫过雪球柔软的脊背,目光望向院外随风轻晃的灵竹,声音渐渐染上几分悠远,仿佛穿透了百年时光:“修仙界,原比你所知的大得多,所谓的太平州和中州,都只是此界的一小部分。十个位面的修仙界,通过灵气稀薄,分为五大上界和五大下界。而这里又被称为荒元界,是十大界之中灵气最为稀薄的一界。”
“约莫三四十年前,我坠落到名为八荒界的地方,那里的灵气不比这好到哪去,我可比你初见时狼狈百倍。”
“那时我灵根驳杂,所有属性搅得丹田如同乱麻,去青岚宗测灵根时,被长老当着百人面骂‘百年难遇的废柴’,连山门都没让我踏进一步。”她轻笑一声,指尖划过软榻边缘的木纹,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怨怼,反倒带着几分自嘲,“没办法,只能在青岚山后山找了个山洞栖身,靠着捡修士丢弃的残卷和采些低级灵草度日。但他们的卷轴都是有明确的灵根属性,我一个也修不了,还未炼气之间,功法就只能自己推演。”
“第一次遇到玄鳞的雏形,是在一处被遗忘的上古战场遗迹,那只是块被岩浆淬炼过的玄铁,半嵌在战死修士的骨殖里,浑身裹着铁锈,连最基础的灵气都透不出半分。”
“可我偏偏觉得它顺眼,像看到了同类。”白慕笙的目光柔和下来,似是在回忆那段艰苦却纯粹的时光,“我抱着那块比我还重的玄铁回了山洞,守了整整三个月。白天用灵火反复锻打,晚上就刺破指尖,用精血一点点温养。为了凑齐铸剑材料,我闯过毒瘴弥漫的‘万蛊窟’,从蛊王巢穴里抢来星辰砂;潜入深海‘寒渊’,在冰蛟眼皮子底下挖走深海冰魄。好几次差点死在外面,全靠怀里的玄铁碎片撑着口气。现在想来,那时不是我在锻剑,是剑在养我。”
墨昭仪屏住呼吸,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连呼吸都放轻了。她从没想过,如今震慑上界的玄鳞剑,竟出身如此平凡;更没想过,白慕笙的修仙之路,是从这样的绝境中起步的。
“玄鳞真正成型那天,天地都变了色。”白慕笙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意气,“那时我刚晋筑基,带着它去闯‘阴风谷’秘境。谷主是个金丹后期的老怪,练的是吸魂邪功,害了近百个村落的人。我与他斗了三天三夜,灵力耗竭,经脉断裂,玄铁剑身也被邪功震出三道裂纹。就在他要取我魂魄时,玄铁突然吸血认主,剑身瞬间凝出龙鳞纹路,一道黑光斩出,直接削了他的头颅。”
她顿了顿,抬手摸了摸墨昭仪腰间的剑鞘,那里传来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回忆:“从那以后,玄鳞就成了我的影子。我们在‘焚天沙漠’斩过吞灵巨蜥,剑穗上的银铃,就是那时救了一位铸剑大师,对方感念恩情,用巨蜥的灵骨打造的,说能镇住剑中日益浓郁的杀戾。在‘迷雾沼泽’破过千年古阵,玄鳞剑身上的符文,就是用阵眼灵力烙上去的,从此能斩断虚妄;最凶险的一次,是在‘碎星崖’对抗上界下来的堕仙,那家伙虽说已是风中残烛,但生前修为已半只脚踏入圣者境,我拼着燃烧金丹,让玄鳞吸收了碎星崖的星辰之力,才一剑刺穿他的仙骨。”
“那时没人知道‘白慕笙’是谁,只叫我‘疯丫头’。”白慕笙轻笑,眼底却闪过锋芒,“直到二十年前,上界傀儡宗为了炼‘魂偶’,强行派出妖兽傀儡前往下界掳走灵根纯净的孩子,其中最小的那个,才刚满六岁。消息传到我耳中时,我刚晋元婴巅峰,正在闭关稳固境界。”
“我带着玄鳞直接杀上了上界。”她语气平淡,却让墨昭仪浑身一震,“傀儡宗的护山大阵是上古传承,由三位羽化长老坐镇,阵眼处还供奉着圣者残魂。玄鳞刚触碰到阵法,就被震得剑体开裂,我也吐了三升血。可我看着阵中孩子们的哭喊声,突然就觉得,这修仙路若是连守护旁人都做不到,修来何用?”
“我破了自己的修为,把元婴之力全部灌进玄鳞。”白慕笙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千钧重量,“它吸收了我的元婴本源,又吞了圣者残魂,剑身暴涨到百丈长,龙鳞纹路如同活物般流转。我站在剑脊上,一剑劈开了护山大阵,斩了那三位化神长老,最后把傀儡宗宗主钉死在他炼魂的丹炉旁。”
“那天,上界乱成了一锅粥。”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傀儡宗交好的五个宗门联手来拦,被我和玄鳞杀得溃不成军,其中两个宗门直接被灭了传承。从那以后,上界修士才真正记住‘白慕笙’这三个字,也记住了这柄能斩仙灭圣的玄鳞剑。”
墨昭仪听得心潮澎湃,眼眶微微发热。她望着白慕笙平静的侧脸,仿佛能看到那个抱着玄铁的狼狈少女,看到那个在阵前燃烧修为的决绝身影,看到那个一剑劈开上界壁垒的传奇。原来所谓的强大,从来不是天生的天赋,而是从绝境中爬起的韧性,是守护弱者的决心,是与伙伴共生死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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