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谋士从怀里掏出剩下的苔藓——
那些还是之前在苔藓丛里挖的,本来打算在路上用的。
但现在,必须要全部用上了。
老谋士把苔藓捣碎,挤出汁液,涂在火舞的左臂上。
那些深绿色的汁液渗进伤口,火舞疼得浑身发抖,但咬着牙没发出声音。
涂完了火舞,又涂了刘波——
他的腿上又添了新伤口,毒素再次扩散。
然后是包皮,马权,李国华自己,最后是十方。
和尚靠在树上,一动不动。
李国华把和尚的僧袍解开,露出那些伤口。
左肩的刀伤,还有新添的藤蔓刺伤——
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那些伤口都在渗血,有些已经开始发黑。
李国华的手在发抖。
老谋士把苔藓涂在那些伤口上,涂了一层又一层,直到所有的苔藓都用完。
十方的眉头皱了皱,但没有醒。
“他……”包皮哽咽着:
“和尚会死吗?”
没有人能回答包皮的话。
马权站起身,看向森林深处。
那个巨大的轮廓已经消失,但他知道,那东西还在那里。
也许在看着他们,也许在等着他们。
“走。”马权说着:
“必须走。”
刘波挣扎着站起来。
包皮扶着火舞站起来。
李国华扶着十方也站了起来。
队伍再次出发。
这一次,他们走得更慢。
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没有人停下——
因为停下,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
走了一百多米,马权忽然停下。
前面有一片空地。
空地的中央,长着一棵巨大的树——
比周围所有的树都大,树干粗得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
但那棵树已经死了,树干上全是裂缝,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汁液。
在树的根部,有一个巨大的洞。
洞口边缘长满了那种猩红色的藤蔓,密密麻麻,像无数条蛇盘踞在一起。
藤蔓的源头?
马权握紧了拳头。
他(马权)想起刚才那些藤蔓逃走的样子,想起那个巨大的轮廓,想起那声尖锐的嘶鸣。
那东西……就在这洞里?
“走。”马权压低了声音:
“绕开,快。”
队伍小心翼翼地绕过那片空地。
每个人都不敢出声,不敢有太大的动作。那些藤蔓就在十几米外,一旦惊动它们,刚才的噩梦就会重演。
但他们已经经不起再来一次了。
两百米,三百米,四百米。
马权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生怕那些藤蔓再次涌出。
但它们没有。
它们只是静静地盘踞在那里,像沉睡的蛇。
四百五十米。
那个木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
不是幻觉,是真的木屋——
原木搭建的,屋顶有烟囱,烟囱里飘出细细的烟。
木屋周围有一圈空地,空地上长着一些植物——
正常的植物,不是那些扭曲的变异种。
四百八十米。
四百九十米。
五百米。
马权踏上了那片空地。
脚下是坚实的土壤,不再是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菌丝。
空气里没有了甜腥味,只有淡淡的烟火味和泥土的气息。
马权回头,看着队友们一个接一个踏上这片空地。
刘波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包皮趴在地上,又哭又笑。
火舞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
李国华扶着十方,慢慢的坐了下来。
十方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然后——
和尚也笑了。
那是一个极淡的微笑,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马权看见了。
“到了。”十方轻声说道。
马权点点头,看向那座木屋。
木屋的门紧闭着,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
烟囱里的烟袅袅上升,在灰暗的天空下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有人住在这里。
那个“智者”,就在这里。
马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木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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