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哥站在那间简朴的厨房里,炉火正微微跳动,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屋内的小木桌上摆满了补品、烟卷和一瓶瓶的茅台酒,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夹杂着烟草的微涩。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满足和安稳,那是岁月沉淀的朴实与坚韧。
我带着沉甸甸的心情,拎着大包小包走进门口。石嫂笑着迎上来,抬手打趣:“你这家伙,别拘束了,东西收下了就好了,反正也用不完。”她脸上的笑意暖融融的,映出一脸的慈爱。
我微笑摇头,试图缓解内心的不安:“乌乡的朋友不多,旭日的熟人更少。除了老萧,恐怕也就只有你们了。”
石哥伸手挥了挥,笑意更浓:“你啊,还爱送东西。去年送,今年还得送,明年得继续送,要不我还不闹得你嫌烦!”
我忍不住笑出声,屋里飘起一阵温馨的笑声。石嫂也插言:“他不是开玩笑,别当真。”
我点点头,心中暗暗想:“这事儿,说到底,还是得算算别的。”我看了看屋外渐渐皎洁的天色,“打算今年不回家过年了吧,难不成你们也真想撑到外面过年?”
“为什么?”石嫂皱眉,好奇又带点疑惑。
“你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的。”我语气变得认真,“一定是有人在家里找石哥要钱吧。”
石哥端起桌上的一壶酒,动作悠然:“是啊,村里那几个困难户,又来找我,要钱、要帮忙。村长说,你知道,刚好去年我帮了他们一把,今年又开始了。”
我掐指一算:“大概二十一户吧。”
“对,我出了四千二百,按每户发两百算,村长也付了同样的数目。”他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一些疲惫,“五百块钱一户,连续两年,虽说不多,但都算是心意。可是前几天,村长打电话告诉我,那些困难户又开始缠着他,要钱。”
我听了,忍不住笑意渐浓:“真是够折腾的。”
“村长也说,刚开始他们是用点心意的推辞,结果传开了,就变成了求援的天经地义,还轮到我家餐桌上里应外合地挨个问要。”
“有人还说,‘他借我们的名义向民政局申请资金’。”我皱眉。“更有人威胁,说若不给钱,就去刨祖坟——我那岳父的坟。”
石哥摇摇头,眼里带着一份无奈又坚韧:“这帮人,真够不要脸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别怕,不要轻易让步。你有钱就给,没有就算了。这钱,是你辛苦赚来的,何必让这些人得逞?反正村长还站在你这边,咱们要相信,日子会好起来的。”
石嫂也插话:“山红说得对。春节一定要回去。你们也得清楚,咱们借那点困难的名义,和民政局到底扯不上关系。他们胡说八道,借此挑拨,咱们得硬气点,揭明真相才能过个心安的年。”
“你说得对。”石哥点点头,笑容渐渐坚韧,“虽然还犹豫怕说出不吉利的话让父母担心,但我知道,说到底,咱们得守住底线。”
“要不就少回点,或者今年先不去,明年再谋划。”我建议,“只要心里有数,钱就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别让这些个胡搅蛮缠的人心生得意。”
“嗯,”石哥深吸一口气,“我会考虑的。初二我陪你们一起去,反正还有时间。”
他一脸惊讶:“你?陪我去岳父家?”
“当然。我要先陪小林去她老家,接着在初三带她去表姐家,再和你一起,守住那份底线。”我语气坚定,“不让那些人得逞。必要时,我会用点办法,既要文明,又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石嫂点头,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片坚信:“善事虽难免会遇阻,但只要坚持,终究会赢的。用心用力,用情用义,正义会站在你们这边的。”
石哥端起酒杯,眼里透出一股豪情:“兄弟,干一杯。你这份仗义,我敬你。”
我心头涌上一阵酸楚,心想:又是一个善良,却被现实击碎的故事。
这些年,世道变了,老人倒地不敢扶,贫困学子得了帮扶,反而被指责“你帮得太多、帮不起”。善意变成了负担,美好变得愈发难测。
我把这些话悄悄告诉了小林,又提起来我打算陪石哥去岳父家的事。
她抬头看我:“第一年就要去丈母娘家?”
我笑着点点头:“石哥不是一般的人,他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对我来说,比你的那个叔叔还亲。”
她轻轻地点点头:“听你的。”
除夕的钟声即将敲响,家家户户灯火通明。为了这份归属——我特意邀请了世玉和陈道士来家里,一起吃顿年夜饭。母亲亲手操办,饭菜丰盛得令人口水直流,小林在一旁忙碌着,厨房里洋溢着温暖的味道。
我告诉母亲,世玉是个孤儿。她皱起了眉,但没有多问,只是在饭桌上不断叮嘱:“多吃点,别瘦着。”
饭后,世玉递给我一张纸,写着一首诗,题为《母亲的大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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