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璇踏出传送阵时,东华城的晨光正好从东城门楼子的飞檐上斜斜切下来,将整条西市大街分成了明暗两半——北侧店铺的瓦檐还浸在青灰色的阴影里,南侧的青石板路面已经被日光照得泛出一层暖白。早市的摊贩们正在张罗着开张,卖灵谷粥的老汉揭开锅盖,一团白汽腾空而起,被晨风裹着飘过了半条街;卖灵果的大婶蹲在路边用麻布一个一个擦着果子,擦一个摆一个,果子皮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站在西市大街和城南巷子的交叉口,背靠着一家还没开门的符纸铺门板,舌尖还残留着那颗没熟的青石榴留下的酸涩味。刚才在忘忧峰嚼那颗青石榴的时候不觉得什么,现在站在街上被晨风一吹,才发现酸得牙齿都有点发软。她舔了舔牙根,用舌尖抵了抵那几颗发软的牙,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以后再也不吃忘忧峰上没熟的石榴了。
昨晚她来西市的时候是凌晨四更天,钟掌柜的铺子是通宵营业的,西市的夜市灯火通明。现在那些夜市摊子已经收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早市的摊贩和刚刚卸下门板的店铺。她站在符纸铺门口把东华城西市的地理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西市主街东西走向,钟掌柜的铺子在主街中段路南,对面就是她昨晚看到的那个灵材摊——几张旧木板搭成的简易摊位,旁边是一棵被修剪得光秃秃的老槐树,树下摆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石墩。摊位现在空着,旧木板还在,但上面什么都没有。
她沿着主街先走了一趟。从钟掌柜铺子门口出发,一路往西走到西城门,沿途仔细辨认每一个卖灵草的摊位。西城门附近摆摊的大多是散修,卖的东西杂七杂八——有人蹲在城墙根下摆了一排用泥巴糊着的劣质灵植,有人在地上铺了块兽皮,上面放着几颗成色一般的灵兽内丹,还有人站在板车上叫卖据说是北域雪山采来的千年冰莲,但那冰莲的花瓣边缘已经发黄卷边了,怎么看都不像千年的。林青璇挨个摊位看过去,确认了没有南疆来的灵草,也没有穿青布长袍的跛脚女人。
她折回来,往东走了一段,把西市主街和南北两条巷子的交叉口全部走了一遍。那个灵材摊的位置很好——在钟掌柜铺子正对面,老槐树底下,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段。一个散修能在这种位置摆摊,说明她要么来得极早抢到了好位置,要么在这里摆摊不是第一次了。
“找那个卖药的跛脚女人?”一个蹲在巷口剥蒜的老妪抬起头看着她,手里的蒜皮堆了一小撮。老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头发用一块蓝布包着,露出一双浑浊但精明的眼睛。“她天不亮就收摊走了,往城南那边去的。你来晚了。”
“每天都来吗?”
“隔三差五来一次。有时候摆一整天,有时候摆一个时辰就走。来的时候总是天不亮就占好位置,走的时候也快,三下两下就把摊子收了,从来不跟人多说话。”老妪说话时手里剥蒜的动作一点没停,蒜皮刷刷地往下掉,露出里面白生生的蒜瓣。“问她灵草从哪来的,她就说是南边山里采的。问她具体哪座山,她就不说了。”
“她收摊的时候往哪个方向走的?”
老妪伸出沾满蒜汁的手,朝南边巷子深处指了指。
林青璇道了声谢,拔腿就朝南边走。
城南方位不大,是老城区,住的大多是常年在东华城租住的外来散修和做小买卖的凡人,房屋低矮密集,巷道狭窄弯曲,青石板路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缝隙里长着墨绿色的青苔。清晨的老城区正在苏醒——巷口卖豆腐的妇人揭开纱布,露出白嫩嫩的一板豆腐;一个老汉挑着两桶井水晃晃悠悠地拐进窄巷,桶底滴落的水珠在青石板上画出一条歪歪扭扭的湿痕;巷子深处传来小孩的哭闹声和大人含糊不清的呵斥声,间或夹杂着几声狗叫。
她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找到了那个老妪说的“空地”——其实是一小片废弃的天井,周围被三面低矮的土坯房围住,天井里堆着几口破缸和一辆散了架的板车。空地靠墙的位置用石块垒了一个简陋的灶台,灶台上搁着一口缺了耳朵的铁锅,锅底还残留着昨晚煮过东西的痕迹——是一层结成了薄膜的米汤。灶台旁边铺着一张草席,草席上叠着一条洗得发白但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被子上压着一双用麻绳编的拖鞋。草席卷起来的边缘露出了半截埋在下面的木匣子——木匣子做工粗糙,木板厚薄不一,但盖子合得很紧,上面还压了一块青砖。显然住在这里的人虽然穷,但很在意自己仅有的这点东西。
她站在破缸旁边把这方小小的天地仔细打量了一遍。草席很窄,一个人睡刚刚好,翻身太猛就会滚到地上。灶台里的柴灰还有余温——用手背靠近试了一下,灰烬表层已凉,但往里探半寸还能感到微热,说明早上还烧过火。铁锅里的米汤薄膜还没有干裂,煮的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满级师妹她缺德但能打请大家收藏:(m.zjsw.org)满级师妹她缺德但能打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