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去了,再想办法拖住他一段时间,比如让那小乞丐在他酒里稍微加点“佐料”(当然是无害的,顶多让人跑几趟茅房),让他被困在怡红院折腾一晚上,第二天精神萎靡地回来,哪还有精力管他们?
说干就干。计书宝很快安排好了送信事宜。果然,第二天下午,就有眼线(计书宝用几块灵石收买的另一个杂役)传来消息,赵干接到信后,脸上乐开了花,精心打扮一番,鬼鬼祟祟地下山去了。
“成功了!”计书宝和于竹击掌相庆,感觉心头大石落了一半。两人趁着这难得的“空窗期”,更加卖力地投入到“嗝噗大业”中,效率倍增。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赵干这家伙,酒量奇差,人品更差。
当晚,计书宝正美滋滋地在于竹的陋室里吃着花生米,畅想着未来整片林子安静的美好景象,突然,他腰间的低级传讯符剧烈震动起来——这是他安排的那个小乞丐的紧急联络信号。
计书宝激活传讯符,里面传来小乞丐带着哭腔的声音:
“仙、仙师!不好啦!您让我盯着的那位赵仙师,他……他在怡红院发酒疯,跟另一桌客人为了小凤仙打起来啦!打翻了酒桌,还砸坏了不少东西!
现在怡红院的老鸨和护院把他扣下啦,说他没钱赔就不放人!他……他居然报了您的名字,说是您指使他去的,让怡红院的人来找您要钱!”
“什么?!”计书宝手里的花生米掉了一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他他……他报我的名字?!”
于竹也傻眼了。这剧本不对啊!不是应该赵干被“佐料”所困,狼狈不堪吗?怎么变成全武行,还把他俩给卖了?!
“完了完了!”计书宝急得团团转,“怡红院那地方,背景复杂,护院都是练家子!他们要是真找上门来,我……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执事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于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老道士记忆里处理烂摊子的经验此刻显得尤为宝贵。“书宝兄,别慌!当务之急,是不能让怡红院的人闹到山门来!我们得……得去把人捞出来!”
“捞?怎么捞?我们哪来的钱赔?”计书宝快哭了。
“没钱,就得想别的办法!”于竹眼神一狠,“走!我们去怡红院!见机行事!”
片刻之后,山下小镇,灯火辉煌的怡红院后巷。
计书宝和于竹鬼鬼祟祟地摸到门口,只见里面隐约传来赵干色厉内荏的叫骂声和老鸨尖利的呵斥声。两个彪形大汉抱着胳膊守在门口,一脸凶相。
“怎么办?硬闯肯定不行。”计书宝腿肚子都在打颤。
于竹观察了一下地形,低声道:“不能走正门。我们得想办法从别处进去,找到赵干,把他弄出来……或者,至少让他改口!”
两人绕到怡红院侧面,发现有一棵老树,枝桠恰好伸向二楼一扇半开的窗户。计书宝虽然修为低微,但爬树的本事还是有的。于竹更不用说,身体原主就是个爬高上低的灵活主儿。
“就这里了!上!”于竹低喝一声,率先像只猴子一样蹿上了树。计书宝咬了咬牙,也跟着爬了上去。
两人小心翼翼地从窗户翻进去,发现是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他们蹑手蹑脚地溜出门,循着声音往下走。怡红院内丝竹管弦,莺歌燕语,与后院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好不容易摸到事发地点附近,只见赵干被几个护院围着,衣衫不整,脸上还有淤青,兀自在那里嘴硬: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青玄门外门弟子!我师兄计书宝马上就来救我了!他有钱!”
计书宝听得血压飙升,差点当场冲出去。
于竹一把拉住他,低声道:“别冲动!看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猛地推开挡路的护院(其实也没怎么用力,护院看他是个半大少年,也没太在意),挤了进去,对着那叉腰骂街的老鸨就是一揖到地:
“妈妈息怒!妈妈息怒!小的计书宝,特来替我这位不懂事的师弟赔罪来了!”
计书宝在后面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于竹你这厮,居然冒充我?!
那老鸨一愣,上下打量着于竹(于竹虽然穿着朴素,但脸皮厚,气质撑得住),又看了看后面一脸懵逼的计书宝(以为是跟班),柳眉倒竖:“你就是计书宝?哼!你这师弟,打坏了我的紫檀桌、琉璃盏,还吓跑了我的客人,这笔账怎么算?!”
赵干也愣住了,看着于竹,又看看计书宝,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于竹面不改色,继续忽悠:
“妈妈,损失我们一定照价赔偿!只是……您看,我这位师弟毕竟是青玄门的弟子,此事若闹大了,对贵院的声誉恐怕也有影响不是?不如我们私下解决,您开个价,我们尽量凑……”
老鸨眼珠一转,也觉得有理,正要开口报个天价。就在这时,不知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醉客喊了一句:“哟!青玄门的仙师也来喝花酒不给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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