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站在太极殿前,天光落在他肩上。百官列于廊下,没人说话。风从宫道尽头吹来,卷起几片落叶。
佛子站在三丈外,赤足踩在青砖上。他抬头看谢长安,眼睛很亮。
“王道以力服人,是否违背仁心?”
声音不大,却传得远。几个官员眼神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压住。这是佛法中的“心音”,不靠耳朵听,直接入脑。
谢长安识海一震。
凤冠残片在他意识里轻响,一道清明冲出。那股波动停了。百官眨眼,回过神。
他看着佛子,说:“若无力量,乱民横行,百姓遭殃,这才是最大的不仁。”
佛子没动。
“律法出于私欲,如何自称正义?”
“律法不是一人定的。”谢长安说,“是千人议、万人守。你说它出自私欲,那你说,谁来定规矩?由你闭眼念经,就能天下太平?”
周围静。
“人间苦难不断,为何不信轮回解脱?”
“苦难是因为边关有人守,田里有人耕,朝中有人治。”谢长安往前一步,“你不信人力,只信轮回,那谁来做这些事?等你来世投个好胎?可这世的人命,谁来救?”
百官中有两人低头。一人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佛子站着,许久才开口:“陛下所行者,实为大慈悲。”
这话出口,不少人心头一跳。这是要把帝王纳入佛门体系,用“慈悲”二字收束王权。
谢长安冷笑。
他转身就走,不回应这句话。
回到殿内,苏云浅已在等。
“他想用‘慈悲’框住你。”她说。
“那就拆掉这个框。”
他坐到案前,打开玉简副本,是刚才论道的全文记录。看到“大慈悲”三个字时,他提笔写下:“慈悲若无担当,即是逃避。”
墨迹干透,他让秋棠存档。
“所有报名辩经堂的学生,每人写一篇策论。”他说,“题目还是‘何为正统’。”
秋棠点头记下。
“另外,派五个人去鸿胪寺外站着。”
“做什么?”
“穿儒衫,执木简,不说话,只记。”
“是。”
傍晚,密报送到。
“佛子今夜未眠,枯坐院中,面朝东方。”
谢长安看完,把纸烧了。
火焰升起时,他盯着火苗,没动。
这一夜,太学方向传来读书声。
十几个人齐声朗读《王道教化论》第一章。一句接一句,声音整齐,穿透夜色。
他在书房听着,听了一阵。
然后起身走到墙边,看那幅《九州书院选址总图》。
手指落在豫州位置,点了两下。
“书院要快。”他对秋棠说,“明年开春前,至少立三座。”
“是。”
次日清晨,谢长安在案前批阅文书。一份是礼部送来的度牒样稿,另一份是江小鱼从东海传回的航路图。
他先看度牒,提笔批了个“准”字。
放下笔时,秋棠进来。
“鸿胪寺那边,五名太学生已到位。儒衫新制,木简刻有编号,开始记录进出人员。”
“佛子有反应吗?”
“没有。但他昨夜坐到四更才回房。”
谢长安点头。
他翻开下一页文书,是新增课程案。
在“诸子辩”一栏,他写下新题目:“信仰与责任”。
写完,他停笔。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是苏云浅来了。
“佛子递了文书。”她手里拿着一张纸,“申请提前进辩经堂,要与太学生当面论道。”
谢长安接过,扫了一眼。
纸上写着三个问题:
一、王者执权柄,岂非贪恋富贵?
二、百姓劳苦,为何不许其出家求安?
三、若王道教化失败,是否该信佛门普渡?
他没说话,把纸凑近灯焰。
火苗窜起,纸页卷曲变黑,慢慢烧成灰。
“策论照常收。”他说,“题目不变。”
“鸿胪寺外的学生,继续留着。”
“是。”
苏云浅转身要走。
“等等。”
她停下。
“让他们换班制,每日五人,轮替记录。时间定在辰时至申时。”
“明白。”
谢长安重新坐下。
他打开一本册子,是去年各地上报的私建寺庙清单。翻到雍州一页,勾出三个名字。
又取出一份资金流向图,红线连着西域某处。
他用朱笔圈住节点,写下一个字:“查。”
做完这些,他合上册子。
窗外,读书声又起来了。
这次不是《王道教化论》,而是《农政全书》第一章。讲的是春耕调度、赋税分摊、灾年备粮。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谢长安听着,手指轻轻敲桌。
片刻后,秋棠再进来。
“第七岛石碑的事有进展。”她低声说,“风行驿确认,那块‘归墟门’碑文,与南荒裂隙中的符号一致。译文只有四个字——‘火尽人亡’。”
谢长安眼神没变。
“告诉江小鱼,盯住深海信号。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爪机书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爪机书屋!
喜欢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请大家收藏:(m.zjsw.org)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