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2:40:警报解除。环境控制系统启动,清除泄露的微量生物气溶胶及臭氧。指挥官瞳恢复淡蓝。】
【00:03:00:外部安保小队抵达现场。现场移交指令:‘清理。报告:实验事故导致核心泄露,全员殉职。归档。’】
【影响:B5-R实验室永久封闭。内部通报强化核心机密不可触碰原则。指挥官对内部威胁的处置手段引发内务部高层激烈讨论】
【结论:其冷酷高效是维持D6绝对安全的必要基石。任何对D6的威胁,无论来源,均会触发最深层的防御协议,优先级超越一切】
报告冰冷、精确,如同手术刀解剖。
没有描述实验体濒死的惨状,没有记录列别捷夫眼中最后的狂热与惊愕,没有提及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的血腥与电离臭氧的混合气味。
只有“威胁消除”、“效率”、“归档”。
白狐站在光幕前审阅这份报告时,虹膜是恒定的淡蓝,手指在控制台上平稳地划过,批准归档。
情感抑制模块如同最坚固的堡垒,将任何可能名为“怜悯”或“犹豫”的信号彻底隔绝。
逻辑清晰:威胁必须根除,以最小代价、最快速度。
手段?只是达成目的的工具。她是D6的最终防线,是守护核心秘密的活体武器。
在那一刻,“尼娜·瓦西里耶夫娜·潘菲洛娃”这个名字,似乎被彻底锁进了记忆数据库的最底层,覆盖着厚厚的冰层。
只有她转身离开B5-R那扇缓缓关闭的厚重闸门时,军靴踏在金属地板上略重的回音,或许泄露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纯粹的疲惫。
尾平衡器在无人注视的瞬间,无意识地轻微左右摆动了两次,幅度极小,如同无声的叹息。
安娜再一次进行神经校准时,捕捉到了核心神经束信号中残留的、异常强烈的应激波动。
“尼娜莎,”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指尖的动作格外轻柔,试图抚平那些无形的伤痕。
“B5-R的事情......我看到了报告。”
她没有说更多,但忧虑清晰地写在眼底。白狐闭着眼,躺在冰冷的维护台上。
关于“回声”的数据碎片瞬间被调取:
军刀刺入颅骨的触感,子弹撕裂肉体的声音,列别捷夫最后的眼神......这些数据流被情感抑制模块强行压制、归档。
她没有回应安娜的话,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的背景噪音。
但安娜继续进行着微调,她的手指触碰着白狐后颈细腻的皮肤边缘。
同时,她轻轻地、几乎是下意识地哼起了一段旋律,那首《小路》。
模糊、走调、断断续续。安娜哼得很轻,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抚慰习惯。
在神经链路深度接入的状态下,这不成调的熟悉旋律,像一把生锈的、却恰好能插入锁孔的钥匙。
它绕过了情感抑制模块最严密的逻辑防火墙,直接触发了存储在“尼娜”原始记忆区最深层的、被层层加密保护的片段:
乌拉尔改造舱里,意识在剧痛的熔岩中沉浮,安娜温热的手指和这同样走调的哼唱,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数据流在一瞬间突然变得杂乱无章,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
屏幕上,原本平稳的代表核心情感抑制区的波形,此刻幅度波动极大。
然而,白狐的身体却如同雕塑一般,没有丝毫的动作。
她的呼吸频率依然保持着平稳,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是,当安娜哼唱到某个特定的、严重走调的音节时,白狐的类狐耳却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然竖起。
尾平衡器也像是被唤醒了一般,从原本标准的悬垂状态猛地向上弹起一些。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嗡鸣。
这声音在瞬间拔高了一个调,如同夜空中的一道闪电,划破了周围的宁静。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短暂的爆发。
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白狐的身体迅速恢复了平静,她的类狐耳重新垂下,尾平衡器也缓缓回到了标准的悬垂状态,嗡鸣声也逐渐平稳下来,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安娜的哼唱戛然而止,她看着屏幕上那瞬间爆发的异常波形和仪器记录的生理参数微跳。
又看向白狐的脸,依旧平静,双眼紧闭,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波动从未发生。
白狐的模块在疯狂运转。
强制压制、逻辑覆盖、错误日志生成,标注为“未知外部音频干扰导致的神经信号瞬时紊乱”。
将那段被激活的剧痛记忆重新加密、深埋、情感抑制模块功率提升至最高警戒等级。
校准室内没有丝毫的声响,只有那台仪器发出的低沉嗡鸣声,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声音似乎在诉说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秘密。
安娜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股沉重的情绪深深地吸入肺腑,然后再缓缓吐出。
她没有再追问下去,也没有再哼唱那首曾经让她感到温暖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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