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土纪二百零一年·春,暗流溯源
一
衡洲的春风,向来是温和的。
它从望衡山上吹下来,拂过蓝花田,拂过新土城的每一座屋顶,拂过田间刚刚返青的麦苗,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像母亲的手,轻柔地抚摸着这片土地。
这一年春,田间的新苗长得格外好。稻禾绿油油的,玉米秆粗壮挺拔,甜薯藤蔓爬满了垄,翻开来,底下的薯块已经拳头大。农人们蹲在田埂上,看着这满眼的绿意,脸上满是笑。
“今年又是好收成。”一个老农捏了把土,土在指间松散开,带着湿润的凉意,“这地啊,越种越肥,比当年刚开荒的时候强多了。”
旁边的小伙子点头,眼睛却望向远处。那里,学堂的孩子们正在放纸鸢。纸鸢是新做的,画着陈承衡在暗蚀位面斩杀噬衡母虫的画面,翅膀上绣着“万宇同心”四个字。孩子们拽着线跑,纸鸢在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像一个个小小的梦。
“听说陈首领又要出远门了。”小伙子说,“这次去的地方更远,叫什么幽冥位面。”
老农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陈家人啊,一代一代,都是这样。守完了这头,又要去守那头。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小伙子想了想,忽然笑了。
“爷爷,您当年不也是这样?我爹说,您年轻的时候,也跟着传衡队去过西陆,一去就是三年。”
老农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那笑容里,有岁月的沧桑,也有隐隐的自豪。
“说得对。守完了这头,还有那头。可这不就是衡道吗?一个人守不住,就一代一代守;一个位面守不住,就所有位面一起守。守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望着远处的望衡山。山巅那道金芒太极印,依旧静静地旋转着,散发着温和的光。
“守到没有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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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变故,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传来的。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温暖,微风和煦。新土城的百姓们正在准备春耕后的第一次祭祀——祭的是蓝花,感谢它们守护了这片土地两百年。
广场上摆满了供品,有刚收的麦穗,有新酿的米酒,有孩子们编的蓝花花环。老人们坐在石凳上聊天,女人们围在一起做针线,男人们还在田里忙活,准备赶在祭祀前收完最后一块地。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那么安详。
直到传送阵的光芒突然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传送光芒。正常的跨域传送,光芒是温和的金色,缓缓亮起,缓缓消散。而这一次的光芒,是刺眼的血红色,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在广场中央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孩子们停下奔跑,老人们站起身,女人们捂住嘴。正在田里劳作的男人们扔下农具,拼命向广场跑来。
光芒散去,一个人影踉跄着走了出来。
墨渊。
她的战甲布满划痕,有的地方已经彻底碎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沾满血污,眼睛却死死睁着,像要用最后一丝力气看清眼前的一切。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卷东西,攥得指节泛白。
然后她倒了下去。
陈承衡第一个冲到她身边。他跪下来,轻轻托起她的头。墨渊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来。
“别说话,”陈承衡的声音在颤抖,“医者!快叫医者!”
墨渊的手却突然抬起,死死抓住他的手腕。那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一个重伤垂死的人。她把那卷东西塞进陈承衡手里,然后用尽全力,吐出几个字:
“噬……噬衡虫……又来了……”
“比之前……更凶……”
“有……有东西……在指挥……”
“是……是破……”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手,从陈承衡手腕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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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会大殿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陈承衡坐在主位上,面前摊开着墨渊带来的那卷东西。那是一张星图,用某种兽皮制成的,上面密密麻麻标记着数十个位面的位置。每一个标记旁边,都用暗蚀位面的文字写着一个日期。
那是这些位面遭到袭击的日期。
最早的一个,是三个月前。最新的一个,是七天前。
星图的中央,用血色的笔重重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四个字:幽冥位面。
老学者正趴在案上,仔细研究墨渊带来的噬衡虫幼虫样本。那是一只拳头大小的虫子,通体漆黑,甲壳上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它已经被杀死,但尸体上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这种黑暗能量……”老学者的声音有些发颤,“与当年位面裂隙的能量同源。但更加纯粹,更加……邪恶。”
他抬起头,看着陈承衡。
“它有意识。它在有意识地破坏万宇平衡。噬衡虫,只是它的工具。”
大殿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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