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韩尘在一种极其舒适、温暖又略带压迫感的怀抱中醒来。
他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动了动，手臂传来细腻滑嫩的触感，鼻尖萦绕着清雅的淡香。
嗯？
这香味……不是熏香，倒像是……
他猛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绝美睡颜。
云瑶侧躺着，银发铺了满枕，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红唇微启，呼吸均匀。
而他自己，正一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两人之间别说那个引枕，连片布头都没有——那枕头不知何时被踹到了床下。
更要命的是，透过薄薄的中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躯的柔软曲线。
韩尘大脑“嗡”地一声，瞬间空白。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臂，连滚带爬地挪到床沿，差点摔下去。
动作太急，被子被掀开一角……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脱口而出，韩尘又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滚圆。
他、他他他……他怎么一丝不挂？！
难道，昨晚……不是梦？！
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韩尘手忙脚乱地抓过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套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不敢再看床上的云瑶，像个偷了东西被发现的孩子，满脸通红、心惊胆战地拉开房门，逃也似地冲了出去。
清晨的凉风一吹，稍微冷静了点。
韩尘一屁股坐在殿前台阶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努力回忆昨晚的“梦”。
细节……细节呢？
他只记得那种朦胧又极致的感觉，具体发生了什么，怎么开始的，怎么……完全想不起来！
记忆像隔着一层浓雾，只有模糊的光影和触感。
“难道我真的……”韩尘痛苦地捂住脸。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云瑶是妖帝啊！她要是反抗或者不愿意，自己怎么可能……而且醒来时她睡得那么沉，毫无异样。
“莫非是我睡迷糊了，自己脱了衣服，还把她……搂过来了？”
韩尘想起以前，云汐和云瑶还是小萌宠状态时，确实经常一左一右睡在他枕头边。
那时只觉得毛茸茸暖和，根本没多想。
可现在是云瑶！
是化形后美得惊心动魄、看几眼都怕流鼻血的妖帝云瑶！
韩尘想着她那副模样，顿时觉得鼻腔又有点发热，赶紧仰头，默念“清心咒”。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才出关第一天！
要是天天同处一室、同睡一榻，自己这血气方刚的年纪，这刚突破武圣还不算完全稳固的境界……早晚得出大事！
道心不稳都是轻的，恐怕真的会“废掉”。
得走，必须出去转转，离这温柔乡远点——虽然她本人可能还得跟着。
当天晚些时候，云瑶才“悠悠转醒”。
他假装喝茶，全程不敢与云瑶对视，眼神飘忽，耳根的红就没褪下去过。
云瑶倒是神色如常，该干嘛干嘛，只是在韩尘结结巴巴提起昨晚是否睡得安稳时，她轻轻“嗯”了一声，抬眼看他，眸底似有笑意流转：“主人睡得可好？我好像做了个很温暖的梦呢。”
韩尘一口茶在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
“我、我们得出去一趟。”好不容易平复下来，韩尘赶紧切入正题，“去帝都。”
“帝都？”
云瑶眼睛一亮，“就是人族最繁华的那个都城？听说那里什么都有！”
“对。那里灵气浓郁，高手云集，更适合修炼和增长见识。”
韩尘一本正经地分析，“而且龙蛇混杂，我们混在其中也不显眼。”
当然，最真实的原因是：帝都够远，事情够多，能让他忙起来，没空胡思乱想。
云瑶显然只听到了“繁华”“什么都有”这几个词，开心得尾巴虚影又在身后晃了晃：“好呀好呀！我们去逛街！”
看着云瑶毫不掩饰的雀跃，韩尘心里那点小纠结暂时被冲淡了些。
也罢，就当带她见见世面。
出发前，需要个由头。韩尘带着云瑶去了学院任务大殿。
大殿内人声鼎沸，交接任务的、组队的、打听消息的学员络绎不绝。
但当韩尘和云瑶走进来的那一刻，喧闹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乎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韩尘身后那道身影上。
云瑶依旧穿着那身不合体的男装，却掩不住通身的气韵。
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狐狸眼和光洁的额头。
可即便如此，那窈窕的身段、行走间自然流露的风情，已足以让见惯了美人的学员们失神。
“这、这是谁？新来的师妹？”
“没见过啊……这气质，绝了！”
“前面的，别挡道！让我看看！”
“嘶……这身材，我愿用十年修为换她一笑……”
“你们小声点！走前面那个，看见他腰牌没？行星级学员！惹不起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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