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两位参赛炮手,抛开所有杂念,全力发挥,把平日里训练的本事全部拿出来,战场上怎么打,现在就怎么打!务必做到弹无虚发,绝不允许出现半点失误!”
“若是有人发挥失常,射击出现偏差,赛后加倍训练,绝不姑息!”
传令兵立刻应声,快步跑向赛场,将杨志华的命令精准传达。
杨志华的目光再次落回赛场,看着两名炮手已然准备就绪,即将打响决赛的第一炮,他微微颔首,心中也暗自期许,想要看看,究竟谁能拿下这炮营第一神炮手的名号。
山谷之中,风声呼啸,硝烟弥漫,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决赛炮响,整个炮营驻地,都沉浸在巅峰对决前的极致紧张氛围之中。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山谷外飞速传来,打破了赛场的宁静。
马蹄声急促而慌乱,踏在山间的碎石路上,发出哒哒的脆响,由远及近,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急切。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炮营军装的传令兵,骑在一匹战马之上,浑身大汗淋漓,衣衫湿透,脸上满是尘土与焦急,他死死勒住缰绳,双腿不断夹紧马腹,催促着战马全力狂奔,整个人在马背上颠簸不止,却丝毫不在意,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惶恐,目光直直锁定赛场一侧的杨志华,口中还不停高声呼喊着:“营长!营长!出大事了!紧急军情!”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瞬间打破了赛场的紧张与宁静,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这名传令兵望去,脸上满是疑惑与诧异。
炮营此刻正在举行全营最高规格的比武大赛,杨志华早就下令,比武期间,无紧急军情,不得随意闯入赛场惊扰。
如今传令兵这般不顾一切,策马狂奔、高声疾呼,显然是发生了足以撼动全局的惊天大事!
战马狂奔到指挥高地之下,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传令兵根本不等战马完全站稳,就猛地从马背上纵身跃下,落地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踉跄着稳住身形,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顾不上擦拭满脸的汗水,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喉咙干涩得发疼,却依旧拼尽全力,朝着高地上的杨志华快步跑去。
他一路从营部通讯室狂奔而来,接到电话的那一刻,通讯室战友的凝重神情,还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他知道,这通电话,关乎重大,容不得半点耽搁。
跑到杨志华面前,传令兵猛地站直身子,敬了一个军礼,声音沙哑颤抖,带着极致的急切,高声汇报道:“营长!营部通讯室紧急来电!团部、团部直接打来的电话!”
“团部命令,让咱们炮营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情,终止一切比武、训练,全员即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整理炮身、清点弹药、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待命,准备奔赴战场,与小鬼子展开血战!”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原本即将响起的炮声,戛然而止,赛场之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满脸震惊。
而高地上的杨志华,在听到“团部来电”“一级战备”这几个字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震,双眼陡然圆睁,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原本的沉稳冷峻,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
杨志华站在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静。
他执掌炮营以来,跟随团长李国醒南征北战,太清楚团长的行事风格。李国醒向来运筹帷幄,沉稳有度,自从全团实行打散驻防、分兵发展的策略后,为了不干扰各营整训,团长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直接给炮营下达过紧急指令,平日里都是常规通讯联络,从无这般紧急的战备命令。
寻常的日军扫荡、小规模战事,团长根本不会直接致电炮营,更不会下达全员一级战备的死命令!
能让团长时隔数月,亲自给炮营打来紧急电话,下达如此严苛的战备指令,足以说明,此次的敌情,绝非寻常,必定是发生了关乎国醒团生死存亡的惊天大事!
杨志华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他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沉稳,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传令兵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对方的胳膊捏碎,语气急促而凝重,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声追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团长亲自打来的电话?好几个月了,团长从未直接给咱们炮营下过紧急军令,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快说!一字不落,全部给我说清楚!”
传令兵被杨志华攥着胳膊,疼得眉头紧锁,却半点不敢躲闪,他深知事态紧急,每一秒都关乎团部安危,强撑着还在急促喘息的身子,将通讯室转达的军情一字一句、清晰完整地汇报出来,声音依旧沙哑发颤,却字字透着沉重与急切。
“营长!是祁县团部的专线电话,是李国醒团长亲自在电话那头下达的死命令,半分虚假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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