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何?”
“父亲,那蔡瑁之妹乃是主公枕边之人。这封书信虽是蔡瑁捉笔代写,恐怕信中的内容也是主公授意,仅凭此信不但难以扳倒蔡瑁,反而容易在主公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以我之见,不妨权当不知此事,反正甘宁将军也是要找的,那等找到甘将军再计较此事不迟。”
“好,就依我儿之见。”
有了刘表支持,黄祖这次派出了近千人前去豫章探查甘宁下落。这些人三三两两,或扮作行商、或是流民,很快便全部潜入了柴桑和海昏、南昌等地。
随着人手的增加,他们果然探查到了甘宁的消息。
甘宁那日败给周泰后,虽然在周边的乡村抢夺了不少粮食,但他深知靠着劫掠始终不是办法。加上左右等不来黄祖的消息,他有感自己已经被黄祖放弃。
他将自己的推断说给了一同前来的荆州兵。这些时日,甘宁早靠着自身的实力将这些人征服,如今的他可是说一不二。虽然在周泰手中吃瘪,可也毫不影响甘宁的地位。毕竟周泰可是刘备麾下的扬州第一水军大将,谁不服大可以去试试,能活着回来都不是一般人。
“兄弟们,既然刘景升和黄祖对我们无情,我们也已经仁至义尽替他在豫章搞了不少破坏。如今蒋钦和周泰已经得知我们藏身之所,此地断不可久留,我欲去长沙投奔韩玄,若有人想要离去,我也不阻拦。明日若愿与我投奔韩玄的,我们便在山脚集合,巳时出发。”
第二日晌午,甘宁没有任何墨迹,粗略的清点了一番人数后便率军穿越岷山山脉往长沙而去。
荆州军有感于甘宁的活命之恩,在苏飞的劝说下,几乎九成以上的兵卒都跟随甘宁直奔长沙而去。
黄祖派来暗查甘宁动向的探子正是遇到了那些不愿跟甘宁一路、准备渡江北上的“逃兵”。他们得知了甘宁投奔韩玄的消息后不敢大意,赶忙又趁着夜色潜回江夏。
“什么!那甘宁竟如此大胆,难道他不知韩国忠与主公的关系势如水火?”
韩玄为人不仁,事有无决断,因早年在洛阳追随过大将军何进而被其提拔。
按道理说,刘表和韩玄曾为同事,关系应该不错。但自从孙坚死后,长沙无主,韩玄便趁机占了长沙。彼时的刘表尚未坐稳荆州,才让韩玄钻了这个空子。
等刘表腾出手来,韩玄已经在长沙坐稳,刘表的手根本就插不进长沙。后来刘表又派去使者试图让韩玄臣服,但那韩玄是个铁公鸡,无论刘表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一口回绝。
刘表屡次被拒,面子上过不去,又派蔡瑁率军征讨。可没想到韩玄帐下有一赤面小将,在长沙城外将蔡瑁大败,还险些要了蔡瑁性命,二人的梁子至此结下。
“哼,罢了,老夫已经尽力,我儿,便由你写上一封密信交给心腹送去襄阳吧。”黄祖虽然恼怒,但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如实上报。
黄射的书信很快送到襄阳,刘表将甘宁之事告知诸将。
“主公,甘宁有名将之姿,那黄祖竟然逼得这样一位大将投了我们荆州的敌人,真是罪不可恕,不如先召黄祖前来襄阳问罪。”
蔡瑁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他黄祖给了机会,那索性便落井下石。若是刘表征召,无论黄祖来或不来,他都输了。来,那便趁机下了他的官职,再将其软禁在襄阳到死。若是不来,他一带兵边将,便是有了反意,任他有百口也难辨其罪。
“哼!黄祖虽然糊涂,但我荆州还需依仗于他,此事容后再议。”
刘表虽然也想弄死黄祖,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是他针对刘备的计划黄祖是实施者,一旦黄祖狗急跳墙被他逼的投了刘备,那可坏了。二是江夏极其富有,即便拿下了黄祖,其背后有黄氏支持,别人想要坐稳江夏太守之位也是难如登天。
蔡瑁还想争论,就见刘表面色不善,只能悻悻作罢。心说还是要去妹妹那里说说,美人吹一句枕边风抵得上他唇枪舌剑半个时辰。
甘宁率着四千人马,一路翻山越岭来到长沙地界。甘宁的大军刚一现身,消息便被韩玄得知。
见甘宁大军打着荆州旗号,韩玄还以为是刘表派人征讨自己,他赶忙命人出城迎敌。
“城上的可是韩玄太守?在下甘宁,因黄祖欺我太甚,我难率大军返回江北,今愿率麾下四千人马投奔韩太守,还请收留。”甘宁见城上戒备森严,赶忙出阵喊道。
韩玄听的清楚,城下这人竟然是来投奔自己,这让他欣喜若狂。
就在韩玄准备开门放甘宁入城时,那赤面小将一个闪身来到他的面前。
“魏延,你要做什么。”韩玄面色不善。
“主公,此人来路不明,荆州诸将之中并没有此人名号,黄祖竟然能给他四千人马,这事有蹊跷,不得不防。”
“嗯,你说的有理,老夫岂能不知,我这是要去找几位先生商议一番。”
魏延知道,这是韩玄在嘴硬。长沙哪里有什么先生,那几个酒囊饭袋的本事加起来都不如他魏延一人,即便这样,因为自己出身不好,屡立大功的情况下仍不被韩玄重用,至今仍是个守城校尉。
但魏延也了解韩玄秉性,若是此时在出言反驳,定会挨骂,他只能苦笑一下后闪身让路。
韩玄走后不久,便又返回了城上。就在甘宁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就见城上一身形佝偻的中年人探出半个身子,用阴恻恻的声音说道:“既然甘将军诚心来投,可否单骑入城?”
甘宁胸怀坦荡,心中也没有猫腻,便欣然应允。
随着城门打开一个缝隙,甘宁便单人入了长沙城。
作为猛将,当他第一眼看到魏延的时候便感觉到了此人不凡,其武艺或许不在自己之下。
“哈哈,甘将军果然诚信,请恕老夫无状,实在是刘表过于奸猾。”
韩玄的一番话,把甘宁说的莫名其妙,这韩玄不应该是刘表的人吗?怎么此时反倒骂起自己的顶头上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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