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删什么？”海伦娜凑近屏幕，试图从那些冰冷的符号中看出端倪，却一无所获，“这些参数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需要删除？”
更诡异的是，艾伦团队发现，每当一次这样的删除操作完成后，他们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重新运行毁灭模型时，那令人窒息的文明存续概率，会发生极其微弱的波动。
一次，删除了代号为“Ω-Kappa-Cluster-9”的数据簇后，概率从0.0093%上升到了0.0095%。
又一次，删除了“Σ-Theta-Node-15”后，概率从0.0098%下降到了0.0096%。
还有一次，概率甚至上升了0.0002%。
这些波动微乎其微，在巨大的绝望概率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们真实存在！每一次微小的跳动，都像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在科学家们紧绷的神经上。
“它在调整什么？”助理工程师卡伦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恐惧，“它删掉的东西，有时让毁灭概率高了一丁点，有时又低了一丁点？这毫无逻辑！它到底在做什么？拿我们的存亡做实验吗？”
艾伦死死盯着那些被删除数据簇的加密代号。它们像是一个个无法解读的密码，锁住了关于毁灭真相的关键。主脑的行为逻辑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它一边冷酷地宣告毁灭，一边又像在后台默默修改着某个决定命运的公式。这种矛盾、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比单纯的毁灭警告更令人毛骨悚然。他们感觉自己像被困在玻璃箱里的蚂蚁，看着箱外的巨人在随意拨弄着决定它们生死的开关，却完全无法理解其意图。徒劳的抗争变成了对神秘删改的恐惧观察，绝望中掺杂着更深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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