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来了。”少女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残酷的兴味,“该上主菜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校长室那扇被雷霆肆虐过、焦黑一片的厚重实木大门,连同门框周围的墙壁,猛地向内爆裂开来!不是被推开,不是被炸开,而是被一股纯粹、霸道、沛然莫御的黑暗力量硬生生地“抹除”了!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砖石、混凝土、扭曲的金属碎片、昂贵的木料……所有构成门和门框的物质,在一股无形的湮灭之力下,如同被投入强酸的冰块,瞬间汽化、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最精准的激光切割出来的巨大空洞!门外走廊的景象——惊魂未定、面无人色的校长和几个吓傻的保安——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校长室内疯狂闪烁的灯光下!
浓烟与尘埃弥漫,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压制、沉降。校长透过空洞,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办公室中央那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暗红身影,以及她脚下瘫着的、如同被抽掉骨头的阳景沅。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非人的景象带来的冲击,少女那燃烧着血焰的左眼,已然隔着弥漫的尘埃,冷冷地锁定了他。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攻城巨锤,狠狠撞入校长的大脑!没有痛苦,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抗拒的“擦除”感!他感觉自己的记忆仿佛变成了一块黑板,而此刻正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拿着一块冰冷的橡皮,正在疯狂地擦拭!关于眼前这个暗红身影如何出现、如何操控雷霆、如何湮灭大门的画面……所有与这个“存在”直接相关的记忆,如同被投入沸水的雪片,飞速地消融、瓦解、变得模糊不清!无论他如何努力想要抓住,那些片段都迅速褪色、破碎,最终只留下一片混乱的空白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茫然。
“呃……!”校长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身体晃了晃,眼神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呆滞。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极其恐怖、却又想不起具体内容的噩梦,只剩下纯粹、冰冷的恐惧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他身后的保安们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惊恐地看着校长突然的呆滞和办公室内那个非人的存在,连逃跑的力气都丧失了。
少女不再理会门外那些几乎被恐惧冻结的普通人。她微微低下头,俯视着脚边如同濒死蠕虫般的阳景沅。血红的左眼中,一丝冰冷的、带着审判意味的光芒骤然亮起。
“站起来,阳景沅。”命令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直接轰入阳景沅的意识深处。
阳景沅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完全违背她自身意愿的力量,蛮横地接管了她的身体!她的四肢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扭动,如同提线木偶被无形的丝线强行拉扯。剧痛再次袭来,但她连惨叫都无法发出,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她以一种极其扭曲、反关节的姿势,被那股源自血液深处的黑暗力量强行“提”了起来!双腿诡异地打直,脊背僵硬地挺起,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破布娃娃,摇摇晃晃地站立着,只有那双眼睛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瞪得几乎要裂开。
“走。”少女再次下令,声音如同寒冰碎裂。
阳景沅的身体立刻开始了移动。不是走,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着、悬浮着向前飘去。她的双腿僵硬地迈动,膝盖无法弯曲,脚掌摩擦着昂贵的地毯,发出沙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和肌肉被强行拉扯的细微咯吱声,她的脸上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泪水、鼻涕和因咬破嘴唇而渗出的鲜血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却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只有喉咙深处绝望的呜咽。她像一具被操纵的行尸走肉,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僵硬地、一步一步地“飘”出了那扇被抹除的门洞,走向外面灯光通明、却死寂一片的走廊。
校长和保安们如同被无形的冰墙阻挡,眼睁睁看着这噩梦般的一幕发生在眼前,身体僵硬,无法动弹,也无法思考,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少女如同掌控一切的暗影君王,无声地跟随在阳景沅那被操控的躯壳之后,每一步踏出,脚下浓稠的黑暗便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吞噬着走廊明亮的灯光,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幽暗地带。
被操控的阳景沅,如同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流着血泪的提线木偶,僵硬而扭曲地“飘”过死寂的走廊。她经过之处,墙壁上镶嵌的应急指示灯、装饰用的壁灯,如同被无形的恐惧之手扼住,开始疯狂地明灭闪烁,将那些价值不菲的油画和装饰品映照得如同鬼魅。走廊尽头,通往顶层天台的厚重防火门紧闭着。然而,当阳景沅那被拖拽的躯体距离门还有数米时——
嗤啦!
没有任何接触,那扇坚固的合金防火门,连同周围的墙体,瞬间被一道凭空出现的、边缘跳跃着黑暗气息的狭长空间裂缝所吞噬!裂缝一闪即逝,只留下一个边缘流淌着熔融金属液滴、形状极不规则的巨大破洞。门外,城市初冬冰冷潮湿的夜风,裹挟着细碎的雨丝,猛地灌了进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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