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时,听过的所有关于血族的传说和睡前故事里,” 罗莎琳德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托盘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板的陈述语气,“你们无一例外地被描绘成嗜血、残忍、以人类为食粮的黑暗恶魔。优雅只是捕猎的伪装,永生伴随着永恒的诅咒与罪孽。作为肩负千万国民存亡的摄政王,面对一位突然降临、力量深不可测的传说存在,保持警惕,是再合理不过的本能。我承认您的强大,但这不代表我会放弃守护的职责。” 她玫瑰红的眼眸直视着绫舞,“恐惧源于未知,而您的出现,本身就是最大的未知威胁。”
“呵……恶魔……食粮……诅咒……” 绫舞轻声重复着这些词汇,慵懒的笑意渐渐从她绝美的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沉淀了千年血泪的疲惫与苍凉。她靠回椅背,目光投向壁炉中跳跃的火焰,仿佛透过那温暖的光芒,看到了遥远而冰冷的过去。“这么多年了……人类的笔,人类的嘴,依然孜孜不倦地将我们钉在耻辱柱上,肆意涂抹,乐此不疲。”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虚无的飘渺感,“维罗妮卡……白嗣龙精心为她准备的陷阱,那场席卷欧罗巴的黑色死亡……最终却成了扣在我们整个族群头上的、永远无法洗刷的污名之冠。我们从不过问世事,我们甚至约束族人远离你们的领地……可当灾难降临,当恐惧需要宣泄的出口时,‘血族’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名字,就成了最好的祭品。” 她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一夜之间……仅仅一夜之间……屠刀、火刑架、银桩……由‘神圣’之名驱使的疯狂……我的族人,我的子民……那些拥有漫长生命、热爱艺术与美酒、只愿在月光下安静舞蹈的生命……如同秋日的落叶,被无情地扫进了历史的焚化炉……”
壁炉的火光似乎也黯淡了一瞬,房间内的黑暗能量波动随着绫舞的情绪起伏而变得紊乱、压抑。吊灯的呻吟声更加刺耳。
“罢了。” 绫舞再次睁开眼,暗紫色的眼眸深处,那滔天的恨意与无尽的悲凉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看透世事却又无法真正放下的冰冷决绝。“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在乎这些虚名,又有何用?” 她坐直身体,慵懒的姿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古老皇者的威严与肃杀,目光如同两柄淬毒的匕首,牢牢钉在罗莎琳德脸上。
“长话短说,罗莎琳德。” 绫舞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我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我需要暗血公国,需要你,站在我这边,帮我一起对付一个人。”
“谁?” 罗莎琳德的心脏猛地一沉,一个名字几乎呼之欲出
“白嗣龙。” 绫舞清晰地吐出这三个字。当这个名字出现时,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壁炉的火焰疯狂摇曳,几乎要熄灭!无形的黑暗能量如同被激怒的深海巨兽,以绫舞为中心狂暴地翻腾起来!那滔天的恨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罗莎琳德!她暗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足以焚毁星辰的复仇之火!正是这个人,用最卑劣的阴谋,污染了她的血亲,导演了那场灭族惨剧!将她和她的族群,永远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罗莎琳德放在桌下的手,瞬间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白嗣龙!这个名字,如同一个最深沉、最绝望的梦魇,无数次在她轮回的记忆中闪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尸山血海,文明崩塌,星辰陨落!她看到过欧罗巴大陆在混沌能量下化为焦土;看到过鹰翼联邦的超级都市在空间塌陷中沉入地心;看到过九牧的长城在灭世巨兽的践踏下化为齑粉;甚至……甚至看到过那个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名叫欧阳瀚龙的少年,在最终的绝望中,手持那柄名为黑暗之渊的骑士枪,以自身为引,贯穿了虫洞,也点燃了整个世界,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刺目光芒……每一次轮回的终点,都是无法逃脱的毁灭!白嗣龙,这个名字本身就是终焉的代名词!是这个宇宙最深沉的恶意化身!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罗莎琳德。不是因为绫舞的威压,而是源于那无数次轮回积累下来的、对“白嗣龙”这个名字本能的、刻骨铭心的绝望!她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更加苍白,玫瑰红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挣扎与退缩。
“女皇陛下……” 罗莎琳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强迫自己迎上绫舞那双燃烧着复仇烈焰的眼睛,“您知道白嗣龙意味着什么。您亲身经历过他的手段,他的残忍,他那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桌面,“而我罗莎琳德,是暗血公国的摄政王。我的肩上,扛着这片土地上数千万国民的生死存亡!我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着他们的呼吸、他们的家园、他们孩子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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