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全面崩溃!主电源断开!备用电源失效!我们失去所有远程控制能力!”副手在一片混乱、黑暗和警报声中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充满了绝望。
奥拓蔑洛夫脸色铁青,在闪烁的红光下显得异常狰狞可怖。失败了!而且是彻底的、灾难性的失败!他精心设计的一切,在目标那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更令人心悸的事情发生了。
起初,是控制室外走廊里传来的一声闷响,象是有重物倒地。接着,是通过尚未完全损毁的内部通讯线路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惊呼:
“天啊!昱弥晓夫怎么了?他突然晕倒了!”
“医护兵!快叫医护兵!”
“不对劲……马甫洛夫也……马甫洛夫也倒了!”
控制室内的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听到门外传来更多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叫声。显然,异常情况正在基地内部蔓延。
奥拓蔑洛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猛地想起什么,迅速从长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独立显示终端。这是他私藏的、连接基地内少数几个由独立电源和隐蔽线路供电的高清监控探头的设备。
他快速启动终端。小小的屏幕上,雪花闪烁了几下,勉强呈现出几个断断续续的画面——是基地内部几条主要走廊的监控。
画面极不稳定,但足以让人看清地狱般的景象:
只见走廊上,时不时就有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或者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毫无征兆地突然身体一僵,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起初,周围的人还以为是某种集体疾病爆发或者气体泄漏,惊慌失措地试图救助或逃离。
但很快,恐怖升级了。
那些倒下的人,在昏迷了几十秒后,又开始陆陆续续地、动作极其僵硬地、如同提线木偶般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的眼神空洞无神,面部表情麻木,动作协调性极差,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不容置疑的强制性。
更可怕的是,那些重新站起来的安保人员,开始机械地抬起手中的武器,不是对准某个特定的敌人,而是对着周围任何还在活动的、未被“感染”的人员,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封闭的走廊里回荡,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和痛苦的哀嚎。鲜血飞溅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与旋转的刺目红光混合在一起,渲染出一幅惨烈而超现实的画卷。而那些开枪的“感染者”,在扫射之后,往往会再次力竭般地瘫软倒地,或者继续僵硬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景象,如同丧尸病毒爆发,又象是某种精神瘟疫在急速蔓延。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基地内传播,秩序荡然无存。
奥拓蔑洛夫通过那小小的屏幕,死死地盯着这一切。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看到一个画面中,欧阳瀚龙的身影出现在一条走廊的尽头。他并非在逃跑,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双脚离地,缓缓前行。他的头低垂着,黑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但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的压迫感。那些倒下的、又站起来的“感染者”,彷佛都在以他为中心,无意识地执行着某种混乱的防御或清场指令。
突然,屏幕中的欧阳瀚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地抬起了头。
透过模糊的画面,奥拓蔑洛夫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黑色眼眸。那是一双燃烧着纯粹的、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猩红色光芒的眼睛!
那双猩红的眼睛,彷佛穿透了层层障碍和遥远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正在通过监控终端窥视的奥拓蔑洛夫。
那眼神中,只有一种绝对的、俯瞰众生般的冷漠,以及一种彷佛在看一件死物的审视。
一股冰冷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奥拓蔑洛夫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这种感觉,他已经几十年没有体验过了!
“啪!”
他手中的显示终端屏幕骤然碎裂,化为一片漆黑!最后的窥视窗口也被强行关闭了。
“他……他不是要逃跑……”奥拓蔑洛夫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是在清理场地。”
控制室外,枪声、尖叫声、撞击声越来越近,混乱正朝着核心控制室蔓延而来。
奥拓蔑洛夫猛地转身,对着惊慌失措的副手和其他研究员,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最高警报!启动‘熔断’协议!封锁所有区域!这不是逃脱!这是灾变!实验体……不,那个东西……他失控了!彻底失控了!”
整个基地,彻底陷入了疯狂、血腥与未知的恐怖之中。奥拓蔑洛夫苦心经营的牢笼,不仅关不住那只“金丝雀”,反而成了他自己和所有人的葬身之地。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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