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凭空蒸发了,没有留下任何物理痕迹或能量残留,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绝不可能!”奥拓蔑洛夫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点点侵蚀,“所有的出口都封锁了!通风管道、维修通道、甚至连污水处理器都启动了自毁式封锁!他怎么可能离开?!”他对着空气咆哮,像是在质问那个消失的少年,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那他去哪里了?
这个问题,如同最寒冷的冰锥,刺穿了每一个得知消息的人的心脏。明明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明明连沟通元素力量的媒介都被剥夺,按理说脆弱得不堪一击。可偏偏就是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不仅将这座固若金汤的地下基地变成了自相残杀的血肉磨盘,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幽灵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无尽的恐惧、猜疑和一个令人绝望的谜团。
这种未知,比直面一个强大的元素使者更令人胆寒。你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离开,还是依然潜伏在基地的某个阴影里;你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是继续这场残酷的游戏,还是已经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你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此刻的思维、自己的判断,是否还是属于自己的,还是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那无形力量的影响?
恐慌如同致命的毒气,彻底淹没了残存人员的意志。有人歇斯底里地大笑,有人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语无伦次,还有人彻底崩溃,扔下武器,如同行尸走肉般在血腥的走廊里游荡,最终往往成为“傀儡”或被其他惊弓之鸟射杀的目标。基地,这座曾经代表着人类智慧与力量的结晶,此刻已彻底沦为一片被恐惧统治的绝望之地。
奥拓蔑洛夫看着控制室内仅存的几个面如死灰的研究员,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已经变得稀疏却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零星枪声和惨叫,他的脸色从铁青变为一种死灰般的苍白。他毕生的心血,他追求至高知识的殿堂,他视作囊中之物的“钥匙”,如今却反过来成了将他拖入深渊的噩梦。这种彻底的、绝对的失控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然而,深植于骨子里的偏执和疯狂,最终压倒了那瞬间涌起的恐惧和绝望。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愤怒、不甘和近乎自毁的疯狂光芒。
他冷哼一声,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不再理会身后那些已经失去价值的助手和瘫痪的控制台,他转身,步伐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地走向控制室角落的一个独立安全柜。用颤抖却精准的手指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又通过了虹膜和基因序列验证。
安全柜无声地滑开,一把造型极其怪异的手枪,静静地躺在黑色天鹅绒衬垫上。
手枪流线型的枪身布满了仿佛天然形成的、不断微微脉动着的幽蓝色能量纹路。它的枪口并非圆形,而是一种不规则的多边棱柱结构,中心深邃黑暗,看不出任何发射机制。整把枪散发着一股冰冷、非人的气息,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奥拓蔑洛夫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握住救命稻草般,一把将这把奇异的的怪枪抓在手中。枪柄传来一种刺骨的寒意,却奇异地让他狂躁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一些。
“守在这里……继续尝试……联系外界。”他对着控制室内残存的人员下达了最后一道模糊的命令,声音沙哑而空洞。
然后,他紧握着那把怪异的手枪,铁青着脸,头也不回地迈出了中央控制室那扇已经有些变形的合金大门,身影彻底没入了外面那条被血色、阴影和刺耳警报声填满的、未知而危险的走廊深处。
他要去亲手寻找那个消失的幽灵,用他最极端的方式,来了结这场由他亲手开启的、失控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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