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未来眼尖,好奇地问:“零号,那是什么?你还会打游戏吗?”
零号的影像猛地一僵,那原本沉稳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类似被抓包的慌乱。她的影像甚至不自然地波动了一下,声音虽然努力保持平稳,但语速明显加快了一点:“那、那只是……在进行系统资源分配的压力测试!对,压力测试!需要模拟高负载下的图形处理……并非娱乐行为。”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像是嘟囔
“……而且刚刚那一局差点就破纪录了……”
欧阳瀚龙看着零号这副难得的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没有戳穿她。他知道零号拥有高度拟人的情感和个性,有一些自己的小爱好再正常不过,这反而让她显得更加真实可爱。
欧阳未来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亮晶晶的:“哇!零号你居然会打游戏!还会不好意思!太可爱了吧!下次教我玩好不好?”
零号的影像微微泛起了类似人类脸红的光晕,她有些窘迫地低下头,小声应了一句:“……如果二号造物主小姐有兴趣的话……”,然后迅速转移话题,“餐食正在准备,请稍候。”说完,她的影像几乎是逃也似的闪烁了一下,消失了。
这个小插曲让客厅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趁着等待餐食的间隙,羽墨轩华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观景窗前。窗外是浩瀚无垠的星空,银河如练,繁星点点,沉默荒原那颗死寂的星球正在视野中逐渐变小。这广袤而冰冷的宇宙景象,与她此刻内心翻涌的、灼热而沉重的记忆碎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奥拓蔑洛夫的那句“不屈英灵”,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撬开了她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心门。一些模糊的画面、断续的声音、刻骨铭心的感觉,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击着她的意识。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片燃烧的天空,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同伴们声嘶力竭的呐喊。她看到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在眼前闪过,他们笑着,战斗着,然后在她面前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化为灰烬,归于沉寂。有总是护在她身前的大个子,有喜欢哼着奇怪小调的女孩,有沉默寡言却箭术超群的少年……他们的名字,有些已经模糊,但他们的样子,他们最后看向她的眼神,那份托付与信任,却如同烙印,深深刻在她的灵魂里。
然后是漫长的、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守护。十万年?或许更久。她独自徘徊在九牧的大地上,看着王朝更迭,看着文明兴衰,看着一代又一代的人出生、成长、老去、死亡。她见证过英雄的崛起,也目睹过平凡的伟大。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最终都化为了历史的尘埃,唯有她,被时光遗忘,承载着越来越沉重的记忆,孤独地行走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
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和悲伤包裹了她,比奥拓蔑洛夫的凋零法阵更让她感到窒息。眼角,一滴温热的液体悄然滑落,沿着她冰冷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面。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影挺拔却透着难以言说的苍凉。
“……他们的生命留在了过去,但他们的存在留在了我的记忆。”
一个遥远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那是她自己的声音,在某个早已被遗忘的黄昏,对某个即将逝去的生命做出的承诺
“如果我都忘记了,谁来证明他们曾经来过呢……”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依旧年轻、充满力量的手掌,这双手,曾经握住过多少同伴逐渐冰冷的手,又曾埋葬过多少来不及记住名字的亡魂?
“长生……是一个诅咒……”她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无尽的离别,累积的悲伤,几乎要将她的意志压垮。
但下一刻,她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的迷茫和悲伤如同被烈风吹散,重新被一种磐石般不可动摇的坚定所取代。
“……也是一份祝福。”她的声音变得清晰而有力,仿佛在向这片星空,向那些逝去的灵魂宣誓,“我会永远传唱他们的故事,平凡而伟大的故事,一群闪光者的故事。”
奥拓蔑洛夫以为这个称呼能唤醒她的痛苦,让她沉沦。他错了。这痛苦确实存在,如同跗骨之蛆,但这份由无数牺牲和守护铸就的记忆,同样是她力量的源泉,是她之所以为“羽墨轩华”,之所以被称为“不屈英灵”的根基!
她转身,离开了观景窗,重新坐回沙发上,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她的气息不再仅仅是调息恢复,更带着一种沉淀了万古岁月、历经无数劫难而不磨的坚韧与宁静。过去的重量无法摆脱,那就背负着它,继续前行,直到完成那未尽的使命。
这,就是她的“不屈”。
与此同时……
鹰翼联邦,潘多拉实验室,深层隔离观测区……
与银河号内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这里是高度机密与几乎凝滞的紧张汇聚之地。巨大的环形观测厅内,光线刻意调得很暗,只有中央隔离场地的强光照明,以及周围无数控制台屏幕散发的幽光,映照着一张张或紧张、或恐惧、或狂热的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化学物品的气息,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能量辐射带来的麻痹感,让人的汗毛都不自觉地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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