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半。
总部的居住区走廊里已经能听见零星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中央空调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将经过净化的空气均匀地输送到每个角落。柔和的暖色调灯光照在走廊上，给人一种放松惬意的气氛
羽墨轩华的房间在走廊最深处。
这间单人宿舍和其他人的没什么不同，标准配置的金属桌椅、单人床、嵌入式衣柜，以及一个不大的独立卫生间。唯一的特别之处在于，靠墙的储物柜旁边多了一个显然是自己加装的厚重的军绿色金属储物箱。
箱子上了锁，而且是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老式的机械密码锁。
羽墨轩华站在储物箱前，眉头微微皱起。
她身上穿着贴身的黑色训练服，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曲线。刚刚结束晨练，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羽墨轩华盯着储物箱的锁看了几秒，然后蹲下身，伸手转动密码盘。
咔、咔、咔。
三声轻响，锁舌弹开。
她拉开箱门。
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各种包装的军用食品——压缩饼干、能量棒、自热米饭，以及最显眼的、一排排铁皮罐头。红烧肉罐头、牛肉罐头、午餐肉罐头，甚至还有几罐在这个时期相当罕见的黄桃罐头。这些是她通过各种渠道一点点积攒下来的“战略储备”，在战斗最紧张、后勤供应不稳定的时期，这些罐头就是她保持体能的底气。
羽墨轩华的目光在罐头堆上扫过。
停住。
她伸出手，指尖在第二排左侧的位置轻轻划过。那里原本应该有两罐红烧肉罐头和一罐五香牛肉干，现在只剩下一个空位。
少了一罐红烧肉。
还有一罐牛肉干。
羽墨轩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不是那种会记错自己库存的人，尤其是在食物这种重要物资上。她清楚地记得三天前清点时，这里的数量是完整的。而这三天里，她只取出过两罐午餐肉罐头当夜宵。
有人动过她的箱子。
但这个箱子只有她知道密码。锁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羽墨轩华沉默地盯着那个空位看了大约十秒钟，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是一丝警惕。她伸手在空位处摸了摸，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光滑的东西。
这是什么？
她将那东西夹出来。
那是一张卡片。
大约银行卡大小，材质像是某种白色金属，但非常轻薄。卡片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只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如同电路板走线般的银色纹路。在灯光下，这些纹路会随着角度变化折射出淡淡的虹彩。
羽墨轩华翻转卡片。
背面用纤细而工整的字体刻着一行小字：
“等价交换，借两罐，还一卡。凭此卡可在任何支持支付的商业网点兑换等值商品。零号留。”
字迹刻得很浅，但异常清晰。
羽墨轩华盯着那行字，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然后变成了某种介于无语和好笑之间的微妙神色。
零号。
那个昨天刚把银河号变成模型、自己变成小女孩到处找吃的零号。
她……拿罐头？
还留了张购物卡？
羽墨轩华用拇指摩挲着卡片边缘。触感光滑冰凉，那些银色纹路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这不是普通的金属卡片，以零号的能力，这张卡恐怕真的能在任何地方使用
问题是，零号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开的锁？又为什么偏偏拿走红烧肉和牛肉干？
羽墨轩华站起身，将卡片收进训练服的口袋里。她重新锁好储物箱，走到房间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正好有人经过。
是时雨。
黑色马尾辫的少女依旧戴着那顶洗得有些发白的鸭舌帽，口罩拉到了下巴处，露出清秀但没什么表情的脸。她手里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放着两个馒头和一碟咸菜，正打算回自己房间吃早餐。看到羽墨轩华开门出来，她脚步顿了一下，微微点头。
“墨姐早。”
“早。”羽墨轩华应了一声，目光在时雨手上的餐盘扫过，“你早上就吃这个？”
“足够了。”
时雨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习惯性的疏离。她在走廊另一头的房间住，平时除了必要的交流和任务，很少主动和人接触。
羽墨轩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公共洗漱区走去。她需要先冲个澡，然后再去食堂吃正经的早餐。虽然储备罐头被“借”走了两罐，但食堂的供应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倒也不缺这一口。
只是……
那个小女孩形态的零号，到底想干什么？
与此同时，食堂里正是早餐的高峰期。
窗口前排着不算长的队伍，今天的早餐是小米粥、白粥、花卷、咸鸭蛋，还有几样小咸菜。气氛比昨天更加松弛，有人甚至端着餐盘在找相熟的人拼桌，低声聊着天。
欧阳瀚龙和欧阳未来兄妹俩坐在靠窗的位置。
欧阳瀚龙面前的餐盘里是两个花卷、一个咸鸭蛋和一碗小米粥。他吃得不算快，黑色的头发还有些潮湿，显然是刚洗完澡。刘海上那缕天生的白色挑染在晨光模拟灯下显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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