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摸某种易碎的珍宝。随着他手指的移动,空间以一种温柔的、仿佛花朵绽放般的方式舒展开来。
从虚空中,一点纯白的光芒浮现。
那光芒柔和而不刺眼,带着生命的暖意,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像母亲怀抱的温度。光芒逐渐凝聚、塑形,在空中勾勒出一柄长枪的轮廓。
枪长与黑暗之渊相仿,但造型更加优雅流畅。枪身由某种白玉般的材质构成,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在微微发光,像是内部有温暖的血液在流动。枪尖不是锋利的刃,而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花苞,花苞的尖端有一点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旋转,散发出纯净的生命气息。
白羽之花。
当这柄枪完全显现的瞬间,庭院中的光线恢复了正常,甚至变得更加明亮温暖。白羽之花散发出的光芒驱散了黑暗之渊带来的压抑感,连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焦糊味都被某种清新的、类似雨后草地的气息取代。几名重伤员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南宫绫羽左肩的伤口传来暖流,疼痛减轻了大半。
她怔怔地看着这柄枪,紫色眼眸中映出那纯白的光芒。
“瀚龙,你……”她喃喃道,声音有些颤抖。
“白羽之花。”
欧阳瀚龙双手托着白羽之花,递到南宫绫羽面前。
枪身在空中微微震颤,发出轻柔的嗡鸣,像是在呼唤她。
“我要你带着它走。”
南宫绫羽没有接。
她看着欧阳瀚龙的眼睛,在那双暗银色与冰蓝色交织的眼眸深处,她看到了某种决绝的东西。那不是临时起意,不是仓促决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不可更改的选择。
“为什么给我?”她问,声音里的颤抖更加明显。
“因为你们需要它。”欧阳瀚龙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撤离路上会有伤员,会有污染,会有绝望的时刻。白羽之花能保住你们的命。它能治愈冷熠璘体内的毁灭反噬,能稳定你的伤势,能在最黑暗的时候指引方向。”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轻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而且,如果我回不来,这把枪不能落在敌人手里。它代表的生命权柄,是混沌最忌惮的东西之一。克莱美第和迪贝露一定会想要摧毁或污染它。所以,你要带着它走,走得越远越好,直到找到安全的地方,直到……直到有一天,你们有能力回来。”
南宫绫羽的嘴唇在颤抖。
她想说“你跟我们走”,想说“我们可以一起突围”,想说“不要一个人留下”。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种窒息般的痛楚。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天空中的巨大法阵正在成型,那股笼罩整个天地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克莱美第随时可能再次降临,迪贝露留下的混沌爪牙正在从四面八方向总部汇聚。在这种情况下,分散撤离是唯一的选择,而断后的人,生还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他是唯一有可能拖住克莱美第的人。
所以他必须留下。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命运。
“瀚龙……”她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六年来,他们一起执行过无数次任务,一起受过伤,一起庆祝过胜利,一起在训练场挥洒汗水,一起在深夜的食堂分享过宵夜。
还有,那一夜的欢愉,她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他,那份痛楚之后的缥缈,成为了她和他之间永远无法斩断的纽带。她看着他从一个沉默的少年成长为狩天巡最优秀的战士之一,看着他背负着越来越重的责任,看着他渐渐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只在极少数人面前露出真实的笑容。
而现在,他要她走。
带着他母亲留下的遗物,带着最后的希望,离开这里,把他一个人留在即将成为战场、很可能成为坟墓的地方。
“听我说完。”欧阳瀚龙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东南海路虽然相对安全,但也不是绝对。海上可能有混沌污染的海兽,可能有被侵蚀的船只,甚至可能有迪贝露留下的陷阱。你和墨姐要互相照应,韩老师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她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好好休息了。”
他转向羽墨轩华:“墨姐,冷熠璘就拜托你了。如果他醒来后再次失控,想办法压制他,但不要下杀手。他的意识还在挣扎,我能感觉到。但如果……如果他彻底被毁灭之力吞噬,变成了只知道破坏的怪物……”
他停顿了一下,暗银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你知道该怎么做。”
羽墨轩华握紧了手中的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最后,欧阳瀚龙看向韩荔菲:“韩老师,总部还有多少能用的载具?”
韩荔菲快速调出清单:“地下机库还有七辆‘玄甲’重型装甲运兵车,三架垂直起降运输机,但其中两架的引擎受损,需要至少两小时修复。东侧停车场有十二辆改装过的民用越野车,全部加装了轻型装甲和应急能量护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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