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里还有答案在等她。
她抱起司夜昭白,站起身,朝最近的村落走去。
月光跟在她们身后,像一条银白的路
……
司夜昭白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废墟上。周围全是倒塌的建筑,燃烧的火焰,横七竖八的尸体。天空是血红色的,两轮月亮并排悬挂,一轮银白,一轮血红。
月亮在滴血。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上有血。
是她的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知道这些尸体是谁,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很累,很累,累得快要站不住了。
她抬起头,看见废墟尽头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的轮廓和她一模一样——银白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睛,月白色的长裙。那人站在月光里,周身流淌着柔和的光晕。
那人朝她伸出手。
“来,我们回家。”
司夜昭白想走过去,但她的腿迈不动。
“你是谁?”她问。
那人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让人想哭。
“我是你。也是你曾经是、将来会成为的人。”
司夜昭白不明白。
“我不懂……”
“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记住——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那人伸出手,掌心朝上。
月光从她掌心升起,化作一道细细的光线,向司夜昭白飘来。
光线触到司夜昭白额头的瞬间
她醒了。
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间陌生的屋子。木质的屋顶,土坯的墙壁,窗台上摆着一盆枯萎的野花。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倾斜的金线。
天亮了。
她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那斗篷她认得,是白菡琪的。
她转头,看见白菡琪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背靠着墙,闭着眼睛。
她的左肩缠着绷带,绷带上渗出一小块血迹。她的脸色很白,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司夜昭白没有动。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想起昨晚那个梦,想起月光下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想起那句话。
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她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白菡琪睁开眼睛。
“醒了?”
司夜昭白点点头。
“那两个黑影……”
“消失了……是你做的。”
司夜昭白沉默了几秒。
“我做了什么?”
“你让月亮变了。”白菡琪看着她,似乎想要将她穿透
“你不记得?”
司夜昭白努力回想。
她记得那两道黑影扑来的瞬间,记得胸口那股忽然涌出的力量,记得自己抬起头看着月亮,记得月光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之后的记忆就模糊了。
只记得一个人影,银白色的长发,月白色的长裙,朝她伸出手。
“你看见什么了?”白菡琪问。
司夜昭白把梦里的画面说了。
白菡琪听完,轻轻地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清晨的风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那个地方,也许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司夜昭白看着她。
“学姐,你相信吗?相信那个梦?”
白菡琪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着窗外,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望着山影背后若隐若现的祭坛尖顶。
“相信……因为我也做过梦。”
“学姐……也做过梦吗?”
司夜昭白愣住了。
“什么梦?”
“梦见另一个自己。”白菡琪转过身,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将那双紫色的眼睛映得格外清澈
“那个人站在月光下,告诉我,只能靠自己。”
司夜昭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白菡琪,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那些东西藏得很深,藏在平静的眼神和淡然的话语下面,像深海下的暗流。
“学姐,你为什么这么拼命?”
白菡琪沉默了几秒。
“因为有人在等我。”
“谁?”
“一个很重要的人。”白菡琪的眼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说过要回来,但一直没有回来。我要去找他。”
司夜昭白没有再问。她从那句话里听出了悲伤,愤怒,还有更深层的无法言说的执着。
“他一定还活着。”司夜昭白突然笃定地说
白菡琪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人在等他。被等着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死。”
白菡琪沉默了很久。
她突然笑了,宛如坚冰被春日的暖阳融化了一般
“谢谢。”
还是那句话,很轻,很淡。
但这次司夜昭白听出来了,那里面藏着一丝她之前没有的东西。
那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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