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菡琪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很近,带着关切和担忧。黑色的短发,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倔强,那种倔强她见过太多次——在瀚龙脸上,在那些艰难的时刻,在每一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姐姐……”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欧阳荦泠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把白菡琪扶起来,让她靠在床头。
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照顾一个受伤的孩子。
“先别说话。”欧阳荦泠的声音也很轻,她摸了摸白菡琪的头
“先喝点水吧。”
她从旁边拿过一个水壶,递给白菡琪。
白菡琪接过来,喝了几口。水是凉的,但滑过喉咙的时候,带来一丝清醒。她抬起头,看向房间里。
黎玥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法杖,神色疲惫。司夜昭白坐在床边,眼睛有些红,看见她醒了,明显松了口气。她看到窗边还站着一个女人,黑色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穿着深灰色的便服,身上有伤,但站姿依然挺拔。
那张脸她也认得。
“岳阿姨……”白菡琪轻声叫了一声。
岳千池点点头,从窗边走过来。
“醒了就好,现在说说,你那边什么情况?”
白菡琪沉默了几秒,整理思绪。
她开始讲述。从她在废弃仓库区找到石碑,到遇见司夜昭白,到在面馆里聊天,到去地下空间找万灵秘玉,到和黎光战斗,到最后那柄白枪出现。
说到那柄白枪的时候,欧阳荦泠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白羽之花,瀚龙交给我的,我没有控制它,是它自己出现的。契约书自动翻开,有一个声音说‘白羽之花,现形’,然后它就出现了。它插在地上,修复了我和黎光的伤,然后就消失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欧阳荦泠盯着白菡琪,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白羽之花……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的语气有些飘忽,像是努力回忆什么,却又抓不住。
岳千池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白菡琪继续说下去。
“半年前,瀚龙让我带着白羽之花先走。后来……后来我回去找过他,只看到黑暗之渊插在地上,像一座墓碑。”
欧阳荦泠的手轻轻按在白菡琪肩上
白菡琪低着头,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
“白羽之花为什么会自己出现?我不知道。但它确实救了我,也救了黎光。可是,除了瀚龙和岳莹阿姨,还有谁能控制它?”
欧阳荦泠沉默着。
她当然知道白羽之花是什么。那是母亲的武器。母亲死后,它落到了奥拓蔑洛夫手里,是姨妈拼了命抢回来的。后来瀚龙带着它,最后又交给了绫羽。
可当白菡琪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欧阳荦泠脑子里却像蒙了一层雾。她知道自己应该知道,应该记得很多事,但那些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怎么都够不着
她甚至想不起母亲的脸。
这种情况,早在岳莹牺牲后,她从那个与恶魔交易的梦中醒来后就时不时地发生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发慌,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岳千池开口,打破沉默道:“不管怎样它救了你们,就是好事。”
白菡琪点点头。
欧阳荦泠打断了对话,说道:“我们来的时候,安娜被人抓走了。”
白菡琪愣了一下,安娜?这不是奥莉薇娅姑姑曾经用过的化名吗?
欧阳荦泠补充道:“安娜是珂狄文的实验体。一个紫色头发的小女孩。我们把她从帝都带出来的。”
白菡琪的眉头微微皱起。
珂狄文的实验体。容器。
她想起黎光说的话——“你是爱丽丝公主,那个容器。”
容器不是她。
容器是安娜。
是黎光搞错了。
但她没有说出来。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谁抓走的?”
“一个穿黑色铠甲的人。用战戟。速度很快,力量很大。”
白菡琪的眼神变了一下。
“是耿鸷铨。”她说出那个名字
“耿鸷铨?”
房间里的人都看向她。
“你认识?”司夜昭白问。
“嗯,之前我还没来这里的时候,在北境同盟遇见过他。当时他和一群赏金猎人在一起,那些赏金猎人想要通过奥拓蔑洛夫的通缉令抓一些狩天巡的人员赚钱,耿鸷铨就提出了用平民的人头冒充的毒计。然后他就走了,我气不过,就把那些没良心的赏金猎人都杀了。结果我被他盯上了,和他打了一架。不过根据我调查的线索,他好像是源流教派的什么大将……”
欧阳荦泠的眉头皱起来。
源流教派,又是源流教派
这个古老的隐秘教派,崇拜本源法则,有七位“大将”。可关于他们的记忆,也像隔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的。
岳千池若有所思道:“源流教派的大将,应该有七位。但这个耿鸷铨,我没见过。按理说,如果是老面孔,我应该认得。上次和他们交手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可没听说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如果情况属实的话,那我可以肯定,七大将经历过换届,有些人可能已经不是以前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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