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在坩埚中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淡淡的清香，眼看着就要完成了。
奥雷格用木勺轻轻搅动，随口说道：“对了，艾德琳应该过几天就能来了。”
“啪嗒！”
维瑟手里的药材掉在了地上。
“啊？什、什么？”她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拔高，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僵住了。
奥雷格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说艾德琳啊，之前亨特他们带来的信上知道的，她下个月就能来，现在算算时间，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维瑟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喉咙发干，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艾德琳要来的消息，心里就莫名发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那、那芬妮呢？”她急忙转移话题，声音比平时更加结巴，“她、她不来吗？”
奥雷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芬妮来不了，前线战事紧张，她父亲和老师都得去，城里没人坐镇，她得回去处理政务。”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熬好的魔药倒入水晶瓶中，液体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在光线下闪烁着微光。
“最开始还能写写信，后来忙得连信都没时间写了，只能通过艾德琳的信里捎几句话。”
奥雷格耸耸肩，“估计得等战事结束才能见面了。”
维瑟听着，心里那股莫名的紧绷感突然松了一些，甚至……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窃喜。
（我在高兴什么？）她猛地惊醒，对自己这种反应感到困惑和羞愧。
“好了！”奥雷格突然喊了一声，举起水晶瓶晃了晃，“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
维瑟回过神来，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她接过水晶瓶，仔细检查了一番，魔药的色泽、气味、粘稠度都完美得挑不出毛病，甚至比她之前制作的还要精纯。
“效果……已经超过我做的了。”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这样下去，他就不需要我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呼吸都有些发紧。
奥雷格敏锐地察觉到维瑟的情绪不对，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灵光一闪——
（老维该不会是觉得……他对我没用了，我就会把他踢开吧？）
想到这里，奥雷格连忙上前，一把按住维瑟的肩膀：“老维，这次能成功，全靠你教得好！”
维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没有你，我哪能学得这么快？”
奥雷格咧嘴一笑，语气真诚，“你可是把我从魔药白痴教到现在这水平的师父啊！”
维瑟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问：“真、真的吗？”
“那当然！”奥雷格用力点头，“再说了，魔药这东西，光是会做可不够，还得会创新吧？你那些稀奇古怪的配方，我可想不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咱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哪有什么‘有用没用’的说法？”
维瑟听着他的话，胸口那股闷闷的感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她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朋友……吗？）
她突然鼓起勇气，抬起头，声音虽然轻，但异常清晰，没有任何结巴——
“那……我算是你重要的人之一吗？”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维瑟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她的手背在身后，死死捏住，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的肉里。
奥雷格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老维，你这问的什么傻问题？你不早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了吗？”
（铁好兄弟！）他在心里补充道。
维瑟猛地抬起头，那张被魔法遮掩、如同黑洞一般的脸竟然在这一刻仿佛闪烁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情绪要冲破伪装喷涌而出。
“这、这样啊……嘿嘿……”她的声音瞬间又变得结结巴巴，身体不自觉地扭捏起来，“我、我也是吗……”
（和艾德琳、芬妮一样重要的人……）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奥雷格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心思，反而一脸促狭地凑近：“我说老维啊，你得改改这女孩子的习惯了，这样下去你怎么找老婆嘛！”
他摸着下巴，坏笑道：“当然，说不定会有好这口的女孩喜欢你就是了。”
维瑟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不、不会找老婆的……”她声音细如蚊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是找……找……”
后面几个字含糊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更像是无意义的哼哼。
奥雷格虽然属性高，听力极佳，但维瑟这种“nian ni”之类的含糊发音，他压根听不懂。
“嗯？你说什么？”他凑近问道。
维瑟被他的突然靠近吓得后退两步，发现他没听清自己说的话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幸好……我有说悄悄话时根本说不清楚的坏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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